轉眼間,已到了七月末。
這些日子裡,容軼不是在照顧小少爺,就是在練字,幾乎沒出過院子。
時不時的,她還會從超市那兒白嫖些小寶寶能玩的玩具圖紙,然後畫出來拿給春花縫。
至於需要動手做的,則交給了宋嬤嬤的外甥房安。
宋嬤嬤的外甥在侯府前院二少爺的院子裡當差,是個二等小廝。
之所以找上他是因為……之前宋嬤嬤來找容軼聊八卦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她畫出來的小沙錘。
那會兒,容軼正尋思著找誰去製作這小沙錘呢。
宋嬤嬤當下就推薦了自己的外甥房安。
容軼也沒客氣,當宋嬤嬤將自己的外甥喊來時,她便將自己的圖紙遞了過去,還簡單介紹了下。
結果不出三天功夫,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小沙錘就被房安給送了過來。
容軼拿起來看了看,那兩對小沙錘皆是十分精巧。
小小的圓圓的腦袋,腦袋裡放置了顆小珠子。
下面手捏的部位不長不短,由細到粗,十分合適。
只要晃動下面的把手,小沙錘就會發出好聽的聲音。
而且這東西質量很輕,小嬰兒完全捏的住。
容軼謝過房安後,就拿起從管家那要來的蘇木慢悠悠的給小沙錘的腦袋上了色。
蘇木是一種植物染料,很是安全。
到時候就算小少爺拿著小沙錘放在嘴裡啃也不會有事。
至於小沙錘的把手,本就是花椒木做的,倒也不必處理。
果真,拿到小沙錘的小少爺開心極了。
以至於當場就將大少爺買給他的撥浪鼓丟掉了。
考慮到小少爺除了吃就是抱著安撫玩具小兔子睡覺,看起來著實無聊。
容軼琢磨了半晌後,又拿出了床頭搖鈴圖紙,讓房安做。
搖鈴的骨架可以用木頭製作,但掛在上面的部分東西卻需要春花手工製作。
為此,容軼專門介紹了兩人認識。
等兩人配合著將一個五彩繽紛,特別好看的搖鈴做出來時,已經距離小少爺的滿月宴沒幾天了。
通過這些日子的磨合,容軼和她照顧的小寶寶已經相處的十分順暢了。
小少爺動一動,容軼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跟第一眼接觸過的小少爺比,此刻的小少爺瞧著好看多了。
小臉圓潤了不少,蛻皮已經徹底結束,身上的紅退了。
看到她時,還會對著她伸手。
此外,容軼和柳雀,樊蓮兒相處的也算融洽。
因為之前幫過柳雀,所以柳雀每次看到容軼時,都挺熱情。
她還時不時的會找容軼聊聊天,從她這裡學一些帶娃技巧。
至於樊蓮兒,她每次見到容軼和柳雀兩人時,都是那種禮貌又疏離的商業假笑。
對此,容軼完全沒有在意。
職場上,不必跟所有同事都交好。
畢竟她知道,她又不是人民幣,只是一個小小的奶娘。
還跟樊蓮兒是競爭關係,人家不喜歡她很是正常。
眼瞅著馬上就是小少爺的滿月宴了,整個侯府頓時熱鬧了起來。
尤其是大少爺和大夫人,更是忙碌的不行。
小少爺身為侯府的嫡長孫,滿月宴必須隆重。
以至於柳雀抱著小少爺來找她聊天時,都說起了這事。
「容奶娘,按照現在的排班,滿月宴那天照顧小少爺的人應該是你。」
「到時候侯府里肯定特熱鬧,你抱著小少爺到了前院後,也能順便見見世面。」
聽柳雀這麼說,容軼只是笑了笑道。
「你記錯了,小少爺滿月那天,正好是我輪休的日子。」
「我都快一個月沒有看到我閨女了,怪想她的。」
「啊,是嗎?那我還真就記錯了。」
「這樣算下來,滿月那天就該輪到樊奶娘了。」
說到這裡,柳雀的語氣中還有點兒小小的遺憾。
若是滿月那天讓容軼當值,她是沒有任何怨言的。
但若是換成樊蓮兒,她就有些忮忌了。
都是當奶娘的,且她們兩人的水平都大差不差。
甚至嚴格來說,她比樊蓮兒還更仔細些。
怎麼著那好運氣就落到樊蓮兒頭上了呢。
「柳奶娘,我聽你這語氣,倒像是因為去不了前院而有些遺憾?」
正在學著繡東西的容軼開口問道。
她也不想繡啊,可這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她索性除了練字,又開始跟著春花學刺繡。
算了,學就學吧。
萬一以後哪一天又穿回現代了,說不定她還能靠著一手好繡工當個非遺小網紅。
「可不嘛!」
「據說小少爺滿月宴那天,要從清晨忙到午後。」
「祭祖,洗兒禮,滿月酒宴,賓客賀禮等等雖然繁瑣,但肯定特別熱鬧。」
「而且我聽說,侯夫人還特意安排人去外面請了京城最火的戲班子過來表演。」
「到時候,不僅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人,還能看到很多好玩的。」
「萬一主子高興了,說不定還能多得些賞錢。」
「這種好事我當然想去啊。」
「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嘛?」
聽柳雀這麼說,容軼回答道。
「好奇自然是好奇的,但有句話說得好……」
「好奇心害死貓。」
「你想啊,滿月宴那天雖然熱鬧,但來往的人肯定也會特別多。」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裡面夾雜了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針對小少爺的話。」
「那身為貼身照顧小少爺的奶娘,豈不是要擔很大的責任。」
「當然,我也希望一切都好。」
「可人多了,要是一不小心衝撞了誰,那也是麻煩。」
容軼這麼說,純粹是為了給不能前去湊熱鬧的自己找一個理由。
畢竟從穿越侯府到現在,她還沒怎麼出過院子呢。
侯府里到底是什麼樣,外面的古代又是什麼模樣,她還是蠻好奇的。
可她這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資深牛馬了。
自然知道在其位謀其政的道理。
可柳雀不知道啊。
聽容軼說完後,她瞬間一臉頓悟的模樣。
「也是,容奶娘你說得對。」
「還好那天不是我當值。」
「……」容軼。
咱就是說,咱能變得不那麼快嘛。
「咦,小少爺醒了。」
「大夫人交代了,若是小少爺醒了,抱過去給她瞧瞧。」
「容奶娘,那你先忙,我過去了。」
「好。」
容軼剛點完頭就聽說,大夫人也喊了她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