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容軼回來了,在廚房裡忙碌的張氏也顧不上節省了。
她用容軼買回來的白面烙了餅子,用精米熬了粥,還特意放了五顆紅棗進去。
又將五花肉切了。
特別肥的用來煉製豬油。
然後再將煉過豬油的豬油渣一半留著,另一半用來炒青菜。
剩餘的肉她也沒剩下。
直接切成片後,跟後院拔來的新鮮蒜苗一起炒了。
當然,張氏也沒忘記留下一小塊的肉,將其切成小塊後,再用刀軋成肉沫。
隨後,蓋上一個有孔的蓋子,放了點兒小蔥後擱在鍋里蒸。
這蒸肉羹是她做給崔安穗吃的。
不過片刻的功夫,張氏就做好飯了。
聞著從桌子旁傳來的香氣,容軼頓覺肚子有點兒餓了。
但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頭後,她還是開口說道。
「娘,你先吃吧,我餵穗穗。」
「小軼,你去吃,穗穗我來餵。」
說罷,她快速洗了手,然後從容軼的懷中將穗穗抱了過去。
「那也行,我吃快些。」容軼也沒繼續禮讓。
桌子上除了熱氣騰騰的白麵餅子,紅棗粥,蒜苗小炒肉和豬油渣炒青菜外。
還多了一道張氏空閒時間自己醃製出來的雪菜和蘿蔔。
說實話,炒菜的味道稀鬆平常,跟她在侯府里吃的飯比起來差遠了。
但容軼一聲沒吭,吃的很認真。
她只是一個吃飯的,哪有資格去評價做飯的人手藝如何。
好吃的話多吃些,不好吃的話少吃一些就是。
張氏幫她帶孩子那麼辛苦,還要做飯。
還十分好心的給她碗裡放了三個紅棗。
她若是還挑這挑那的,就實屬有些不禮貌了。
吃完飯的容軼就發現,被張氏餵飯的穗穗也已經乖乖吃完了飯。
她的那碗肉羹熟了後,被張氏倒進了白粥里攪拌。
隨後,一小碗的肉羹粥被她吃的乾乾淨淨。
看著小花貓穗穗,容軼輕笑著找來毛巾幫她洗了把臉。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小丫頭沒有可以用來擦臉的寶寶霜。
於是,她抱著穗穗回到了屋子裡。
將她放在屋子的床上任由她自己玩耍。
容軼則進入超市挑啊挑,隨後買了個大白罐面霜。
又買了個古代版的小陶罐和小勺子。
將那大白罐面霜一勺勺的挖進了小陶罐里。
剛收拾好一切,她就對上了穗穗那雙好奇的大眼睛。
「穗穗呀,這是娘給你準備的寶寶霜。」
「只要將這東西擦到臉上,小臉就能又白又嫩,還香香的呢。」
「穗穗願意擦點兒試試嘛?」
「嗯吶!要香香噠~」穗穗立馬點頭。
嘿,沒看出來啊。
這小丫頭還挺愛美的呢!
當天晚上,穗穗是跟容軼一起睡的。
臨睡前,容軼還給她講了個小故事。
但是,小丫頭還聽不懂╮(︶﹏︶)╭
她倒頭就睡,睡的那叫一個香甜。
容軼:「……」
嘖嘖,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一晚上,容軼幫她蓋了三回被子。
就這,等次日醒來的時候,容軼就發現……
小丫頭的兩隻小腳腳是踹在她腰上的。
至於姿勢嘛,從和她平行的樣子變成了直角的樣子。
讓她覺得十分神奇的一點就是,小丫頭睡覺時,兩隻小手也是放在腦袋兩側的。
那姿勢,跟她照顧的小少爺睡覺的姿勢一樣一樣的。
啊,好可愛啊。
想rua~
這麼想了,容軼也就這麼做了。
她伸出手,在小丫頭的臉上戳了戳後,又動作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長睫毛。
小丫頭下意識的伸手揮了揮,又繼續睡。
哇,更可愛了有木有!
******
相處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吃過午飯後,容軼帶著買回來的茶葉和瓜子去村子裡逛了一圈。
茶葉被她送給了里正。
此外,她還給里正的媳婦送了幾塊桂花糕和一把瓜子。
至於其他的瓜子,她提著分給了村子裡那些心腸不錯的好心人。
拜託大家必要的時候幫忙照拂一下張氏和穗穗後,她就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了。
還別說,怪不舍的呢。
臨走時,小丫頭抱著她的腿不肯放。
看她要走,現場表演了一個仙女落淚。
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看得容軼於心不忍。
最後,還是張氏一把將穗穗抱走後推了她一把道。
「快走,別回頭。」
身後,小丫頭的哭聲還在繼續。
哇啦哇啦的。
「想娘,要娘,娘別走哇,寶寶想要娘~」
容軼不敢回頭,大步大步的往前走。
她生怕自己回頭後一看到小丫頭那張掛著眼淚的委屈臉後,會忍不住回頭又去安慰她。
天吶!
她這是怎麼了。
明明,這是原主的婆婆和孩子。
她怎麼還上頭了呢。
自我安慰了幾句後,容軼乘坐同村的牛車到了京城,又步行走了好久才終於回到了侯府。
「你是何人?本少爺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容軼正往大夫人的院子走呢,就聽到旁邊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有些輕浮的聲音。
她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
「喂,你這個女人,耳聾嗎?」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容軼有點兒想翻白眼。
啊喂!少爺,你看不出來我不想搭理你嘛。
愣是往我面前湊幾個意思啊。
還有,我不叫喂,我叫容軼。
啊呸,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想法!
容軼快速將腦子裡的廢料甩出去後,低眉順眼的開口回答道。
「回稟少爺,奴婢剛在想事情,並未聽到少爺的聲音,實在是抱歉了。」
「呵,你這套欲擒故縱玩的不錯。」
「不過,少爺我今天正好無聊,便陪你玩玩兒吧。」
「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院子的?」
聽到這普信油膩的聲音後,容軼忍不住有點兒腳趾扣地。
她將腦袋壓得更低了些,聲音緩慢的開口。
「回少爺的話,奴婢名叫霓蝶,是後院的。」
「嗯?後院哪裡?」
眼瞅著那油膩男追問個不停,容軼忍不住有點兒煩躁。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她突然指著一個方向道。
「呀,少爺,快看,有傻吊!」
「什麼沙雕?在哪兒?」
就在那男子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時,容軼一提裙擺,快速跑了。
等那男子回頭時,正好看到了容軼狂奔而去的背影。
他忍不住哐嘰一下打開手中的摺扇,嘴角帶著笑意嘀咕。
「呵,有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此刻正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臉不甘外加憤恨的望著容軼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