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樊蓮兒被侯夫人趕出府後,就暫且剩下了容軼和柳雀兩個人輪流著照顧小少爺。
一人十二個時辰,可以喊三等丫鬟前來幫忙,做一休一。
三個月的寶寶還不會動,天天各種躺著,照顧起來倒也不算麻煩。
更別說,她們兩人已經與小少爺磨合的差不多了。
但大夫人總覺得只有兩個奶娘不太夠,於是又花心思重新挑選了兩個。
新挑選過來的兩個奶娘名叫秋葉和秋霜,年紀比她們大些。
那兩個人話都不多,看著一個沉穩一個幹練,干起活時皆是十分的麻利。
有了新奶娘的加入後,容軼的工作時間休息期變得比之前還長了。
可饒是如此,她也完全沒有閒下來。
除了要抽空去周府當兼職奶娘外,抽空她還要去和大夫人合夥的鋪子裡轉轉。
那鋪子面積很大,分為上下兩層。
下面一層是各種各樣的育兒區,玩耍區。
上面二層則是專門用來給各位夫人按摩休息的地方。
因為整個鋪子的裝修整改都是大夫人投的錢,所以容軼就自覺主動的在其他方面上了心。
畢竟,這個鋪子越能賺錢,她能拿到的分成就越多。
哎!
一開始,她明明只想著不被僱主辭退,好好照顧小少爺,多得些賞錢,多多存錢。
僅此而已。
因為打工實在是太苦了,太累了。
前世當了八年牛馬,她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班味。
穿越後,她還以為能待在侯府後院,守著小少爺,一直鹹魚下去呢。
結果,更忙了。
行吧,果真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為了賺錢方便以後躺平,她拼了!
說起來,給自己干和給別人打工的感覺完全是不一樣的。
雖然她在照顧小少爺和小金枝的時候也很仔細認真,溫柔用心。
但她之所以那樣,純粹是因為責任感和對兩個小寶寶的喜愛。
可在鋪子裡幹活兒時,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激情!
奶茶怎麼做?容軼她會!
不僅會,她還教給了店鋪里宋嬤嬤招來的人要怎麼做。
一樓各個區域怎麼設計?容軼知道。
不僅知道,她將她的想法告訴了店鋪里的裝修師傅。
女員工怎麼培訓?容軼有點兒小想法。
不僅想了,還跟負責培訓她們的宋嬤嬤講了。
二樓要如何設計的更舒適一些?容軼表示,她正好了解一點。
看著忙上忙下,忙前忙後的容軼,宋嬤嬤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容軼不就是區區一個從鄉下來的奶娘嗎?
她怎麼能懂這麼多啊!
宋嬤嬤好奇的緊,也就主動開口問了。
對此,容軼十分坦蕩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身世比較神奇。」
「在嫁給相公之前的記憶全都沒有了。」
「也許,以前的我是個天才大佬?」
「……」宋嬤嬤。
瞧給你能耐的。
不過,宋嬤嬤吐槽歸吐槽,倒是對這個樣子的容軼越發喜歡了。
就在容軼忙的飛起的時候,大夫人派人來喊她。
「什麼?讓奴婢一個奶娘去吏部尚書府幫小公子看病?」
「大夫人,奴婢真的不懂醫術啊!」
聽大夫人說完後的容軼連忙開口說著。
前世的她只是一個護士,護士啊!
雖然升到了主管護師,但也不會幫人治病啊。
「我自是知道的。」
「即是如此,我便幫你推了。」大夫人開口,完全沒有勉強容軼的意思。
「大夫人,這事……好推嗎?」容軼試探的問。
「沒什麼的,你且放心便是。」
次日,容軼因為沒吃飽,自己前往大廚房去打飯的時候才聽廚房裡的小廝們議論。
說是大夫人因為開口推了前往吏部尚書府幫忙一事而被侯夫人喊過去斥責。
「你們說大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為了一個下人,竟去違抗侯夫人的命令。」
「誰知道呢?不過要我說啊,大夫人被責罰也是一點兒都不冤。」
「嗯?怎麼說?」
「吏部尚書知道吧?聽說那老頭為人剛正,素來不近人情,難接近的很。」
「咱們侯爺之前一直想跟吏部拉關係,攀交情,可總被拒絕。」
「那吏部尚書唯一的缺點啊,就是對自己的小孫子愛護的緊。」
「因為小孫子跟那個為了救他而早逝的二兒子長得極像。」
「侯爺跟侯夫人說起了這茬的時候,侯夫人身邊的嬤嬤就主動提到了大夫人身邊的容奶娘。」
「說是,她聽聞容奶娘可有能耐了,之前大少爺生病,就是容奶娘給治好的。」
「侯夫人一聽,便想著將那容奶娘送到吏部尚書府去。」
「啊!這麼說來,容奶娘其實也挺慘的。」
「哎,那有什麼辦法?區區一個下人,若能為侯府換來機會,那自然可喜可賀。」
「可若是弄巧成拙,左右不過一條賤命罷了。」
「你要是這麼說,我都有點兒想去大夫人手下當差了。」
「大夫人能對一個奶娘這麼好,若是在她手下當差,並且好好乾的話,豈不是也能得到這樣的殊榮?」
「想什麼呢?咱們不過就是侯府里的低等下人……」
後面的話容軼沒有再聽了。
此刻的她滿心都在擔憂著大夫人宋清瀾的安危。
古代有著十分嚴明的等級觀念,這一點容軼知道的很清楚。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在穿越來的第一天,她就跪的很快,說話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
可她很榮幸,遇到的是宋清瀾這樣的好主子。
她不僅長得美麗動人,待她這個外來的鄉下人也是極好的。
容軼是一個喜歡用真心換真心的人。
或許,大夫人這麼做也有自己的小算計,或許沒有。
但不管有沒有,容軼都想為此刻的大夫人付出自己的片刻真心。
急匆匆的跑到侯夫人院子裡時,容軼一眼就看到了被罰跪在院中的大夫人。
她立馬上前跪在了大夫人身邊,小聲問她。
「大夫人,這事你應該告訴奴婢才是。」
「容奶娘,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宋清瀾面帶緊張擔憂。
「奴婢既然來了,自然沒有再回去的道理。」
「既然侯夫人想讓奴婢去吏部尚書府照顧尚書府的小公子,奴婢去便是了。」
「且不說尚書府的人會不會答應這麼離譜的請求。」
「就算是答應了,奴婢也就過去走個過場。」
「大夫人,奴婢可是聽說過了,吏部尚書府並不是那種隨意會打殺下人的。」
「既然如此,讓奴婢過去試試,又有何妨?」
容軼並沒有忽略宋清瀾,直接去侯夫人面前說話。
她選擇先跟大夫人溝通。
這是作為下人的基本素養。
「……哎。」宋清瀾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
吏部尚書當然不是這樣的人,可她的公公,永安侯府的侯爺是啊。
她擔心的並不是容軼無法從吏部尚書府全身而退。
她只是害怕此事不成後,吏部尚書府那邊怪罪,然後容軼就會被侯爺遷怒。
在她那公公的眼中,下人的命壓根算不上什麼。
可被無辜牽連自己的容軼都這麼說了,並且已經親自跑過來了。
就算她再想阻止拒絕,也沒辦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
身為侯府大兒媳,又幫侯府生了個嫡長子,她應該還是有點兒面子的吧?
萬一到時候出事,她再幫忙便是。
「你當真想好了?」宋清瀾問。
「放心吧大夫人,奴婢想好了。」
「那好。」
說完,宋清瀾拉起她,往侯夫人屋子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