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容軼和張氏忙著打包家裡的各種東西。
墩子也在一旁幫忙出力。
小穗穗一開始還乖乖坐在小凳子上,雙手托腮的望向她們。
沒一會兒,就閒不住的想過來幫忙了。
只可惜,小傢伙實在是太小了,雖說力氣挺大,但著實沒幫上太多的忙。
張氏瞧她邁著小短腿前前後後的跑,也不知道累,忍不住好氣又好笑的開口。
「穗穗啊,你不累嗎?」
「布布!」穗穗搖頭,繼續跟著幾人跑前跑後的。
「要不,你去跟小雞玩會兒吧?」
「嗯嗯!」穗穗點頭,轉身去抓小雞了。
沒一會兒,就看到她捏著小雞的脖頸,噠噠噠的往容軼身邊跑來。
「娘,啊啊啊!」
「穗穗喜歡小雞,也想讓娘玩一玩小雞是嗎?」容軼問道。
「嗯嗯!」穗穗重重的點頭。
「娘也喜歡,但娘現在在搬家,一會兒再陪著穗穗玩,行嗎?」容軼用手摸了一下小雞的腦袋後,溫柔的說道。
「嗯嗯。」穗穗點頭,又繼續蹲在院子裡去玩小雞了。
容軼和張氏收拾著屋子裡的東西,一邊收拾,容軼一邊開口。
「娘,要不,這些東西就不要了吧?等去了京城,咱們再買。」
張氏搖頭:「這哪兒行啊?也太浪費了吧。」
「再說了,這些東西洗洗還能用呢。」
看著張氏實在不捨得扔的模樣,容軼只好隨了她。
哎,張氏哪哪兒都好,就是喜歡攢各種各樣的東西。
而且,東西只要不是壞到完全不能用了,她就從來都不捨得扔。
收拾著收拾著,她們就收拾出了一大堆的東西。
馬車肯定是拉不下的。
便是雇牛車的話,最起碼也得雇上三五輛才能一口氣將東西全部搬完。
可村子裡的牛車也就那麼一輛,壓根不夠用的。
看到這裡容軼開口建議道。
「娘,要不這樣,咱們先將最有用的東西拉到京城去。」
「今晚在京城湊合一晚。」
「剩餘的東西等明天,我找些人雇幾輛車,再來拉一趟。」
「也行。」張氏點頭。
她們正準備去村子裡雇牛車呢,天空中突然一聲炸響。
緊接著沒一會兒,烏雲密布,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
容軼看著突然而至的瓢潑大雨,出聲道。
「這雨下得也太大了些,若是一直不停的話,怕是今天走不了了。」
「若是實在不行,就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也是一樣的。」張氏蹙眉說道。
「噠噠噠!」被容軼抱在懷裡的穗穗一直用手指著房檐上滴下來的水。
「穗穗,你想伸手去接水?還想去外面踩水玩兒?」
「嗯嗯!」穗穗點頭。
「接水可以,出去踩水玩不行哦,會生病的。」
穗穗為難了兩秒後,點了點頭。
「啊啊啊!」
「你是說,那你只站在這裡接水玩,不出去踩水了?」
「嗯嗯!」
「行,那你玩兒吧,小心點兒啊,別摔倒。」
容軼放開女兒,任由她站在房檐下避雨處伸手。
然後看著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水滴落在她小小的手心中,她嘴角彎彎的笑著。
「雨這麼大,墩子小兄弟可怎麼辦啊?」張氏看了一眼墩子說道。
「娘,不急,咱們先去做飯。」
「說不定吃過午飯後,雨就停了呢。」
「老夫人放心,若是下午雨還沒停,我就先駕車回去,等明天一大早的,我再過來。」墩子連忙開口。
這家裡兩個女人一個小女孩,他一個男人留在這兒肯定是不合適的。
容奶娘的村子就在京城外沒多遠的郊落,他完全可以駕車回到永安侯府去。
「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的。」墩子搖頭表示不在意。
午飯是張氏做的。
味道一般,但容軼和墩子都吃的很認真。
實在是搬家收拾東西什麼的太耗費力氣了,她們著實餓了。
容軼快速扒拉完飯後,就接過了照顧穗穗的活兒。
忙著給穗穗餵飯的張氏這才有了自己吃飯的時間。
下午,雨還是繼續滴滴答答的下著,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且越下越大,好似有人在用水瓢往下倒水似的。
眼瞅著天即將變黑,墩子開口。
「老夫人,容奶娘,我就先回去了。」
「這麼大的雨,路又這麼難走,你現在走,多麻煩啊。」張氏說道。
村子裡都是土路。
一下雨,路就變得十分泥濘難走。
不僅人走在那裡會滿腳泥漿,便是馬車,指不定都要被陷到泥坑裡去。
更別提墩子待的趕馬車的那個地方還是個半露天的。
風一吹,他指定得濕透了。
「沒事的,我皮糙肉厚,不礙事。」墩子憨憨笑著。
「要不,我去李嬸子家說一聲,讓墩子今晚在她家暫住一下?」
「到時候,讓李嬸子的兒子跟墩子擠一塊兒,讓她兒媳擠一下?」
「或者,讓她將放雜物的柴房收拾一下,給墩子暫住也行。」容軼開口建議道。
「也行,我去說吧。」張氏開口。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墩子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
「娘,還是我去吧。」
說完,容軼取出家裡的蓑衣穿上,又揣了幾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在懷裡。
敲開李婆子家的門並說明來意後,容軼不僅將懷裡的糕點遞了過去,還遞了四十文銅錢過去。
李婆子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媳,再加上她和她當家的,人挺多。
所以容軼特地遞過去了四十文。
原本還有點兒猶豫的李婆子看到銅錢後,頓時臉上帶笑道。
「容丫頭啊,咱家裡條件一般,若是那小伙子不介意的話,讓他直接過來就行。」
「咱鄰里鄰外的,哪還用道這些啊?」
「李嬸子,這錢你必須拿著。」
「你前前後後也是幫了我家不少,我做人得知道感激。」
「再說了,交情是交情,往來是往來。」
「讓一個陌生人住家裡,就算嬸子不介意,我也覺得不好意思呢。」
「你若是不收下,我就去旁人家看看。」
聽容軼這麼說,李婆子一把拿過那四十文揣進了懷裡,笑著開口。
「收收收,容丫頭啊,你可真是個會來事的。」
「你看,要不,我讓老大去將那墩子兄弟接過來?」
「不用不用,李嬸子你把你家蓑衣借我一下,我拿給墩子,讓他自己過來。」
「成。」
安頓好墩子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容軼用張氏幫她燒的熱水洗了個澡後,穗穗也已經被張氏給洗的香噴噴了。
看著小傢伙坐在床上玩兒小白兔不倒翁,容軼一把將她撈進懷裡,開口道。
「穗穗,娘給你講個故事吧。」
原本還在床上跳來跳去的穗穗聽到這裡,立馬老實巴交的躺好。
將自己的視線落到了容軼臉上。
外面的雨還是滴答滴答的一直在下。
帶著份催人入眠的柔和。
屋子裡,聽著故事的穗穗眉眼帶笑,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著後的小姑娘看起來越發乖巧軟萌。
容軼忍不住用手輕觸了一下穗穗睫毛,又將手指放在她鼻下探了探。
隨後輕輕親了一口穗穗額頭後,吹滅油燈閉眼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暗地裡,正有人在暗戳戳的籌謀著偷襲她家。
搶了她家亡夫的撫恤金,再把她,張氏和小穗穗賣掉,把她家房子燒了。
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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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謝大將軍府里此刻烏雲密布。
今天一大早的,天還沒有亮,謝天嘯已經收拾好準備上朝去了。
臨走之前,他特意吩咐了人,將謝鈺這小子繼續丟到永安府去。
這樣的話,他下了朝,還能抽空帶著夫人出去喝喝茶,玩一玩。
可誰曾想,等他下朝後回到家,正喜滋滋的準備帶著夫人出去遊玩呢,卻聽到了謝鈺那小子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