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騎著馬的孫海出現在容軼家門口後,他正打算說點兒什麼。
但口中的話卻在看到院子裡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時,戛然而止。
院子裡,謝天嘯那個莽夫和他夫人溫知寧正在聯手禦敵。
更直接點兒來說,是在虐敵。
周圍十五六個人,愣是被謝天嘯他們夫婦給揍的,差點兒都看不出人樣了。
尤其是他將視線落過來的時候,正好瞅著溫知寧抬起腳在踹人。
身為女子的她一身冷厲,氣勢逼人,出招乾脆利落,那個高抬腿特別標準,看著就很有壓迫感。
至於被她一腳踹出去的人,宛如破布般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後,一頭栽進了院子中的水缸中。
溫知寧三步並作兩步靠近過去後,伸手提著那人的後腰衣裳,一把將他撈出來後,又塞進了水缸。
然後,再撈出來,再塞進去。
等那人被虐的出氣多進氣少的時候,溫知寧更是一用勁兒,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和下巴。
看到溫知寧如此兇殘一面的孫海莫名覺得胳膊有點兒疼。
天吶,謝天嘯那莽夫果真不是一般人。
只有他才敢將這麼可怕的女人娶回家。
難道他就不怕萬一哪天他媳婦一個不高興,也卸他兩條胳膊三條腿玩玩啊?
嘖嘖,果真是個莽夫。
真夠莽的。
只不過等等,他不是來找容奶娘的嗎?
為什麼會在容奶娘家的院子裡看到謝天嘯夫婦?
咦?那個被溫知寧揍的死去活來的人,長得怎麼那麼像他們刑部發了瘋一般在尋找的那個逃犯?
嗯?院子裡那抱著個孩子的女人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
等等,她該不會就是容奶娘吧??
啊?!Σ(゚∀゚ノ)ノ
也就是說,在他不認識容奶娘之前,他其實已經見過容奶娘兩次了?
那兩次還都從主觀意識上感覺這容奶娘挺不錯的?
好好好,難怪謝天嘯那個莽夫將他家兒子送去了永安侯府。
之前他還以為,是謝天嘯這個莽夫沒有腦子,只知道跟風。
現在看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就在孫海騎坐在馬上盯著院子裡的人看來看去時,已經將謝鈺哄好了的容軼也看到了門口的他。
危機已經解除,鬆了一口氣的容軼好奇開口。
「門口那位大叔,你找誰?」
「老夫找你。」
「是你?老匹……孫大人?你怎麼來了?」聞言望了過去的謝天嘯挑眉。
「你能來,老夫為何就不能來?」孫海暗戳戳翻了個白眼。
他沒聽錯的話,這廝方才想開口喊他老匹夫來著。
呵呵,果真是個只會打仗的,沒腦子的武夫。
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溫知寧見過孫大人。」溫知寧抱拳行禮後,繼續開口。
「我和夫君剛抓住了幾個在逃惡人,原本還在犯愁,要如何處置他們。」
「既然孫大人正巧來了,那我們便將這些人交給孫大人了。」
刑部的人在各個城門口設置了關卡,還在京城裡各種找人一事,溫知寧是知道的。
她不僅知道,還見過逃犯的畫像。
一開始動手揍這些人的時候,她還沒往那方面去想。
可揍著揍著就發現,有個人臉上的人皮面具鬆動了。
她一把扯掉了那人的人皮面具,然後……就看到了一張跟畫像上幾乎一樣的臉。
一想到這種窮凶極惡之人方才差點兒傷害到了容奶娘,溫知寧就控制不住的想揍他。
呵,連女人和小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活該被她揍。
「大人冤枉啊,草民不是什麼在逃惡人,草民也是這個村子裡的人。」
「草民只是跟容軼她們之間有點兒矛盾,所以……」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崔長路聽到這裡時,連忙跪下開口解釋。
哪曾想,不等他說完,就聽到那個揍人特狠的高挑女子冷聲開口。
「所以,是你這個同村之人故意將他們這些人引到容奶娘家來的?」
「不不不,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之前不知情啊……」崔長路將腦袋磕的嗵嗵的。
然而,溫知寧壓根不在意。
她將視線落在容軼身上,語氣柔和了很多問道。
「容奶娘,你怎麼看?」
「多謝溫夫人關心,我覺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有些人既然犯了事,就得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民婦還請孫大人做主,將這些作惡之人全部秉公處理。」
「嗯,老夫會的。」下了馬的孫海點頭。
「溫夫人,小公子方才是沒休息好,再加上看著你孤身離開,便想追著你的步子,這才哭了起來。」
「這會兒小公子有點兒餓了。」容軼再次望向溫知寧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從容軼懷中接過謝鈺後,溫知寧又轉手將謝鈺交給了謝天嘯。
「夫君,你腿長,走得快,就由你抱著謝鈺去找奶娘可好?」
「沒問題。」謝天嘯想也不想的點頭離開。
溫知寧又轉頭看向容軼道。
「容奶娘,經過方才一事,你家孩子肯定也嚇壞了吧?」
「你快去哄哄她去。」
「嗯。」容軼點頭,對著溫知寧遞了個感激十足的眼神後,轉身就往屋子裡跑。
屋子裡,抱著穗穗的張氏看到容軼進來,立馬關切十足的問道。
「小軼,你方才沒事吧?」
「放心吧娘,我沒事,穗穗她還好吧?」
「娘,啊啊啊!」被張氏抱在懷中的穗穗嘴裡啊啊啊的喊著,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家穗穗真乖,真勇敢!」
「來,快讓為娘貼貼!」
穗穗伸手,直接撲進了容軼懷中,開始在她懷裡蹭啊蹭。
「小軼啊,院子裡的那些人是?」張氏遲疑過後,問道。
「她是謝將軍的夫人溫知寧。」
「謝將軍家的小公子比較難帶,謝將軍之前就將他家小公子送到了侯府,讓我幫忙帶。」
「瞧這架勢,應該是小公子在家不乖,所以溫夫人帶著大將軍和她家小公子找上門了。」
「至於旁邊那個老頭,他是吏部尚書孫大人。」
「他為何前來,我也不知。」
「竟是如此。小軼啊,今天可真是多虧了謝將軍他們。」
「若不是他們,只怕咱們難逃一劫。」張氏現在還十分的後怕呢。
被容軼故意支到屋子裡來取銀子時,張氏的心臟一直在砰砰直跳。
她翻取銀子的手也在顫抖。
取好銀子後,她正準備出去,卻看到院子裡的人已經開始對容軼動手了。
看到有人舉刀對著容軼砍過去的那一刻,張氏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掉了。
她抬腳就往外面跑。
她想衝到容軼面前去。
然而,因為太著急,懷中揣著的銀子直接掉落在地。
她一邊大喊著我這裡有銀子,一邊低頭去撿。
結果等再一抬頭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從外面衝進來的溫知寧。
眼瞅著容軼得救了,張氏立馬又縮回到了屋子裡,還關上了門。
她方才過於擔心容軼,竟是忘了,穗穗還在她身後的床底下躲著呢。
後知後覺的她往床底看了幾眼後,繼續站在窗子邊往外看。
直到她發現,衝進院子裡的那一男一女直接將那一群壞人全部打倒在地後。
她才腿軟胳膊軟的走到床邊,將藏在床底的穗穗挖了出來。
穗穗很乖,沒有哭,也沒有鬧。
被她抱進懷裡後,還聲音軟軟的開口喊她啊奶。
與此同時,小丫頭還伸出小小的手,安撫般的在她臉上摸了摸。
一時間,張氏十分唾棄方才那個差點兒被嚇壞的自己。
她啊,竟然還比不上穗穗一個小丫頭鎮靜。
萬幸的是,容軼沒事。
穗穗也沒事。
「咦,小軼,怎麼又有這麼多人衝到咱們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