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容軼簡單描述過段子澈的情況後,墨薔一字一句的問道。
「中—毒?」
「應當不是中毒,老朽剛才仔細檢查過了,那個小公子不具備中毒的條件。」
「難不成,是頸椎問題?或者,是因為貧血,低血糖之類的?」容軼開口。
「你說的這些,老朽也思考過。」
「可老朽已經捏過他的頸椎了,也觀察過他的面色,詢問過他的日常表現。」
「你說的那幾種可能,也得排除掉了。」
「莫非,是偏頭痛或者腦類疾病?」
「總歸不能是閱讀類某種障礙吧?」
「我覺得是!」容軼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墨薔也指了指腦袋,點頭。
「可是,這到底是為何呢?」
「為何在家之時,他一讀書寫字就發病,到了樂稚居後,卻不會發病?」孫大夫依然很不解。
「可能在他的大腦意識里覺得,在家寫字讀書就是寫字讀書,而在樂稚居里跟著大家一起背書只是一種遊戲?」
「是這樣嗎?」孫大夫對容軼的話表示疑惑。
但除此之外,他也著實想不出其他原因來了。
最終,孫大夫以他還需繼續觀察了解段子澈的情況為由,提出了不定時隨診計劃。
在這個過程中,段子澈無需注意什麼。
該吃吃,該玩玩。
至於容軼,還繼續維持舊狀,繼續教他們背書。
孫大夫則會不定時去觀察段子澈,看能不能找出他發病的原因,從而想辦法治癒他。
對於孫大夫的提議,房夫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等孫大夫離開後,房夫人一臉感激的望向容軼說道。
「容娘子,你介紹的這個孫大夫為人甚是不錯,謝謝你。」
「不管孫大夫最後能不能治好我家子澈,我都承了你和孫大夫的情。」
「房夫人您客氣了。」容軼笑著客套道。
「按照孫大夫的建議,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還需將我家子澈送到樂稚居里來。」
「到時候容娘子你該如何還如何,無需對子澈過多關照。」
容軼知道她這麼說,必是受到了孫大夫的叮囑,自然也點頭表示願意配合。
可讓容軼沒有想到的是……
向來一心專注醫術的孫大夫竟然也玩起了腦子。
是的,沒錯。
在他接診了一位因貪玩而不小心用刀劃破了自己小腿的兩歲多小患者後。
他帶著他的小藥箱,命人抬著那受傷的小患者急匆匆的來到了樂稚居。
「容娘子,快,幫幫我。」
「這個受傷的小孩子實在是太鬧騰了,不管是老朽還是他的家人,都哄不住她。」
「正巧老朽接診的地方距離你們樂稚居比較近,老朽便讓人將她抬過來了。」
「有你在,你肯定能哄好她的,是不是?」
容軼一看到那受傷的小孩,原本想噴孫大夫幾句的心情也瞬間沒有了。
望著那個躺在擔架上的,被人用乾淨布條按住了腿的小姑娘,容軼只剩下了滿心的心疼。
瞅瞅,長得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此刻卻面色蒼白,眼中含淚的躺在擔架上不能動了。
她那受傷的左腿上雖然被包纏了布條,但依然有鮮血不斷往外流。
那樣子看著,既可憐又破碎感十足。
「把人抬到隔壁去。」容軼對上那小女孩的視線看了一眼後,當機立斷道。
旁邊的屋子也屬於宋清瀾的地盤。
之前春花她娘唐氏一開始就是在那個鋪子裡養的傷。
雖然她只在那個地方待了三天時間就從裡面搬到別處去了。
可宋清瀾說她一時間還沒有想好要用那個鋪子做點兒什麼買賣。
因此,那個鋪子也就暫時性的空下來了。
往常的時候,那個鋪子的門是上了鎖的。
可宋清瀾沒忘給容軼手中也放了一把鑰匙。
她怕容軼萬一哪天有急事,也能去那個鋪子裡過渡一下。
結果不曾想,這麼快就用上了。
安排人將那個受傷的小姑娘抬過去時,容軼不忘先去了一趟樂稚居二樓找墨薔。
經過幾日的自學和研究後,墨薔成功研製出了能在手術時讓人感覺到無痛的藥粉。
這藥粉的原料用到了曼陀羅花。
簡單跟墨薔說明了那個受傷小姑娘的年紀,胖瘦情況,體重等,容軼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留在屋子裡的墨薔動作有條不紊的開始配置適合受傷小姑娘的藥粉。
等她拿著配好的藥粉化水後前去找容軼和孫大夫時。
容軼已經成功將那個滿臉不情不願,十分抗拒的小姑娘給哄好了。
小姑娘名叫棠晚聲,是工部侍郎棠廉家的四小姐,今年兩歲零七個月。
別的小姑娘從小喜歡玩一些可可愛愛,軟軟萌萌的玩具。
她從小則喜歡拆東西。
各種各樣的玩具到了她手中,到最後都會變成散件。
為此,她爹娘頭疼了許久,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想去糾正她的這個壞毛病。
棠晚聲的小手因此挨了好多打。
可不管她爹娘,祖父祖母怎麼打她小手,用其他東西吸引她的注意力,找軟布包她的手。
到最後,依然沒能改得了棠晚聲喜歡拆東西的習慣。
伴隨著她的年紀一天天大了,棠晚聲想要拆開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從一開始的各種小玩具,到現在的小凳子和木製搖搖馬。
她的小腿之所以受傷,就是因為她被奶娘和婢女帶著去了距離樂稚居不遠處的那個新開的稚樂園裡閒逛。
稚樂園裡,各種各樣的玩具都有。
棠晚聲看的目不暇接。
照顧她的奶娘因為肚子疼,去了淨房,只留下了兩個小丫鬟陪著她。
那兩個小丫鬟年紀也不大,被裡面的各種東西吸引了視線後,一時間就沒顧得上棠晚聲。
棠晚聲便趁著兩個丫鬟不注意,抱起一個開門後會冒出來一隻小鳥的木製小房子,又拿起一個尖銳的刀具蹲在一個角落裡開始拆房子。
拆的正起勁兒時,她突然被店員的一聲大叫嚇了一大跳。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手中的刀直接劃到了她的小腿上。
一瞬間功夫里,鮮血直流。
棠晚聲被疼的哇哇大哭。
兩個小丫鬟順著哭聲找回去後,也被嚇得面色發白,手腳發軟。
這種時候,稚樂園裡的負責人頓時站出來表示,這一切都與他們稚樂園無關。
這只是棠晚聲這個小姑娘的個人行為。
要怪,就怪棠晚聲的丫鬟和奶娘沒有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