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極了。
害怕到已經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敢動差不多兩刻鐘了。
他能十分明顯的感覺出有汗水從腦門上往下滴。
有兩滴更是順著額頭往下滑啊滑,滑落到了他的眼睛裡。
他的眼睛此刻難受的要死。
但他愣是不敢動一下。
別人不知道龐大人的脾氣,他這個當管家的最是清楚。
若是他現在敢發出一丁點兒的動靜,下一刻要面對的,就是腦袋和身體分家的後果。
忐忑不安,緊張害怕的同時,來福已經在心底里將那殺手堂罵了成千上百次。
尤其是那個名叫黑鷹的殺手。
他簡直腦子有包!
他對黑鷹說,要拿到容軼的狗頭。
結果這殺手倒好,直接跑去容軼家,將人家家裡養的狗的頭砍下來給他送來了。
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那名叫黑鷹的。
也怪他,當時沒想著檢查。
但凡他當時多看一眼,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烏龍。
哎!都怪殺手堂在圈子裡的名聲太好了些。
以至於他對那個殺手堂無比信任。
現在想想,來福恨不得寫上一萬字的差評貼到殺手堂門口去。
就這樣的殺手,到底是被什麼人甄選進殺手堂的啊?
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接單啊?
可真是害死他了啊!!
誰懂當他次日興沖沖的將一個被血染黑的包裹遞到龐大人面前時,龐大人令他將包裹打開的那一刻的他的心情啊?
那一刻的他,直接傻眼了好嘛?
原本預想的人頭,竟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死不瞑目的狗頭。
可恨他前一秒還在那沾沾自喜。
他跟龐大人說,他是去外面找了殺手堂的人去砍容軼腦袋的。
因為他們龐府此刻正在被軟禁。
若是這事不小心出現了紕漏或者意外,也完全不必擔心。
因為外面的人再怎麼著也查不到他們龐府來。
他還說,自己前往殺手堂之前,特意做過偽裝。
就算真的有人想給容軼報仇,各種調查之後,最終只能查到殺手堂。
殺手堂那邊見到的他壓根不是他本人。
如此一來,他們龐府完全能逃脫的乾乾淨淨。
那時候的龐大人聽他說完後,還誇了他一句乾的不錯。
剛夸完,他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打開了包裹。
然後……!
那種恨不得當場原地死掉的心情來福直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龐大人嘴角笑容驟然凝固後,又突然陰沉了臉。
那輕聲問他這是何意的那個語調,那令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那種瀕死感,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在來福的雙腿開始顫動,越來越多的汗水滴到了他的眼睛裡,令他完全睜不開眼的時候……
一個下巴戴著面具的黑影驟然出現。
「啟稟大人,容家四周最少有三隊人馬在暗中盯梢。」
「此外,謝大將軍更是攜帶家眷直接住進了容家。」
「我們的人實在無法下手。」
「謝大將軍?謝天嘯那武夫?」龐大人問道。
「是。」
「好端端的,他們一家的住去容家做什麼?」龐大人不理解。
「回大人,謝大將軍夫婦和永安侯府林大公子夫婦皆是認了容軼為妹。」那黑衣人說道。
「所以呢?」
「你不會是想告訴老夫,就因為謝武夫認了那賤民當妹妹,想真心護著她,所以才特意搬去那賤民家裡的吧?」
黑衣人低著頭沒有吭聲,跪在地上恨不得將自己團成一個球的來福更是不敢吭氣。
「呵,老夫不信。」
「能爬到大將軍這個位置,老夫不信那謝天嘯還會如此天真。」
「去查,老夫要知道謝天嘯和容軼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記住,是所有!」
「是!」黑衣人點頭應是後,又開口問道。
「那容家那邊?」
「先去將人撤回來,這些日子裡不用盯著了。」
「是。」
等黑衣人又悄無聲息的離開後,龐大人看了眼依然還跪在地上的來福道。
「起來吧。」
「老奴有錯,老奴該死,您還是讓老奴繼續跪著贖罪吧。」
「那你便繼續跪著,以後不用起來了。」
聽到這裡,來福連忙像個球似的滾到了龐大人腳旁。
然後,他抱著龐大人的腳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口。
「大人,老奴對不住您啊,老奴愧對您對老奴的信任啊。」
「老奴都犯了這麼大錯了,您還能饒過老奴,您對老奴怎麼就這麼好啊。」
「老奴發誓,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
「行了,滾一邊去。」
「得嘞,老奴這就滾。」
******
青石巷,容軼家。
得知溫知寧和謝天嘯要在家裡小住幾日後,容軼立馬開口吩咐余文和束雪去將客房收拾出來。
「不用這麼麻煩,你只需告訴我們客房在哪就行。」
「姐姐我帶了人來。」
聽溫知寧這麼說,容軼也就沒有客氣。
等她親自將幾人領到最大的那間客房門口時,跟隨在她們身後的將軍府下人立馬抱著被褥床單等進去開始收拾。
「容小軼,我們之所以自帶床單被褥和各種東西,只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也是剛搬來沒多久,害怕東西不齊。」
「更何況,不請自來上門叨擾,本就已經很冒昧了。」
「若是再因此折騰你們大晚上的出去採買,各種收拾,豈不是太無禮了。」
「除此之外,完全沒有其他意思啊。」溫知寧特意開口解釋道。
「放心吧溫姐姐,我才不會多想呢。」
「那就好。」
「我是覺得,既然我和老謝認你當妹妹了,那以後有任何事情,自然都是說開了比較好。」
「之前我對你不是太了解,但接觸過不少的京城貴女。」
「那些人中有的人好相處,有的人會比較在意一些小細節。」
「我就想著,有些話早點兒說出來比較好。」
「等我們相處的時間長了,我對你了解也更深刻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可以更輕鬆自在一些了。」
「容小軼,既然,你喊我一聲姐姐,答應我,以後發生任何事情,一定記得跟我講一聲,好嗎?」
「好,我知道了,溫姐姐!」容軼鄭重的點頭。
「好啦,放心吧,有姐姐我和你謝姐夫在,今晚那賊人若是再敢來,看我們不把他腦漿打出來?」
「不過,為了保證你和穗穗的安危。」
「要不然,今晚,咱們仨一起睡吧?」
「!!!」藏在不遠處偷聽的謝天嘯。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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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小寶發燒了,昨晚38.7,去了急診,只給開了美林和安兒寧顆粒。
美林還行,小寶還願意張嘴喝,那個安兒寧顆粒化水後給他喝,他死活不喝,腦袋左右搖晃,哭的稀里嘩啦,咬牙切齒,牙關緊閉。
唉,今天又繼續發燒了!
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