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墨夫人瞬間被氣笑了。
「你不會以為,你給鈞哥兒花了錢,就是對他好吧?」
「他身上的傷瞧著,明顯不是一天兩天才有的。」
「他這小臉和小身板瘦的,你是真看不到嗎?」
「他一被你抱,就嚇的嗷嗷哭,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都是當娘的人,你何必用那些自己都聽不過去的話語來搪塞於我。」
「堂姐,你莫要生氣,我這也是第一次給人當母親,沒有經驗。」
「以後不會這樣了。」
那貌美女子認完錯後,又立馬將視線落到了被點了穴的奶娘身上。
「堂姐,是她,往日裡都是她照顧鈞哥兒的。」
「虐待了鈞哥兒的人,肯定也是她。」
「你放心,等回去,我就將她打一頓後發賣了去。」
聽到這話的奶娘眼底滿是驚恐和掙扎。
為了繼續看好戲,一旁一直未曾出聲的溫知寧直接伸手幫那奶娘將穴道給解開了。
下一刻,她就成功吃到了一手瓜。
「夫人,你不能趕奴婢走,奴婢可是大少爺親自安排在小主子身邊的。」
她的話音剛落,那貌美女子直接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區區一個下人,主子說話,誰允許你插嘴的?」
「堂姐,真是讓您看笑話了。」
「您放心,等我回去後,一定儘快處理了她。」
「不行!你不能處理我,我懷了大少爺的孩子!」被一巴掌扇的臉頰有點兒紅的奶娘立馬捂著臉叫道。
「什麼?不可能,廉郎不是那樣的人。」
也就是這時,被安排出去喊大夫的黃雀帶著孫大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病患在哪兒?」剛一過來,孫大夫就一臉著急的開口問道。
「這兒。」容軼指了指懷中的小寶寶。
孫大夫放下藥箱後,開始給那個被容軼放在了小床上的小孩做檢查。
仔細查探了片刻功夫後,他沉聲開口。
「這位小少爺脾虛胃弱,發育不良,又有煩躁不安,額頭微熱,身上出虛汗,雙腿不自覺蜷縮至腹部的症狀。」
「老夫懷疑,他或是吃錯了東西。」
「最近他的大便如何?可有吐奶或者嘔吐?」
「這?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回答?」貌美女子愣了一下後,立馬將視線落到了那個奶娘身上。
「應該都沒有吧。」
「應該?你不是小公子的奶娘嗎?他的情況,你不了解?」孫大夫皺眉。
「之前在府里,都是其他奶娘幫小公子處理大小便的,我只負責餵奶。」那奶娘說道。
「誰往日裡在照顧他,就喊誰過來問話,否則,老夫這藥沒法開。」
聽孫大夫說完,墨夫人轉身出去了一趟。
很快,她就走過來說道:「孫大夫稍等,我已經安排人去請了。」
「嗯。」孫大夫點頭。
「勞駕孫大夫幫她瞧瞧,看看她的脈象可有異常?」貌美女子指向那奶娘。
「嗯。」
「此脈流暢圓滑,如珠走盤,是為喜脈。」孫大夫微微蹙眉。
既是懷了孕,且按照脈象來看,時日已是不短了,那母體內的乳汁便會逐漸減少至消失。
可她方才分明說,孩子是她餵的。
難怪,難怪那小公子看起來瘦弱無比。
孫大夫只敢私底下嘆氣,未曾多言半句。
接診的病患多了,遇到的事情也多了。
那些高門大戶里這種上不了台面的陰私事,還少嗎?
比這種手段殘忍陰狠的簡直數不勝數。
剛行醫時候的他已經吃過太多次虧了。
現在的他,早就學會了明哲保身,一心只研究病症。
「什麼?你這賤蹄子,竟真敢爬床。」
「不要啊!」
眼瞅著場面一度變得亂糟糟起來,墨夫人面色一冷開口。
「住嘴,你們在鬧些什麼?」
「還嫌不夠丟人?」
「堂姐~~」貌美女子立馬眼角微紅,委屈巴巴的去拉墨夫人的手。
墨夫人不動聲色地將其避開後,沉聲開口。
「我已經吩咐人去通知墨廉過來了。」
「你們的家務事,你們自己回去後慢慢解決。」
「在此之前,你們兩人最好給我老實點兒。」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差不多兩刻鐘後,一個年輕男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堂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墨廉,同身為墨家人,我奉勸你一句,以後行事,莫要如此荒唐。」
「現在,帶著你的人給我走。」
「至於鈞哥兒,稍後我自會安排人將他送去貴府。」
「鈞哥兒?他怎麼了?」年輕男子好奇問道。
「怎麼了?你到底是如何給人當父親的?」
「你自己看看你的鈞哥兒怎麼了?」
「快八個月的小孩了,瘦的跟只病貓兒似的。」
「聽下人說,你們家鈞哥兒一天只吃兩頓奶。」
「理由是,你專門派過去照顧她的奶娘特意吩咐過,說這樣是為了小主子好。」
「唯一吃的那頓輔食,還是你的好下人故意給他餵的餿飯!」
「此外,他身上的傷,也全都是你安排的好下人造成的。」
「從會爬到現在,鈞哥兒從床上最少掉下去過三回。」
「他能活到現在,可真是他命大。」
越說,墨夫人心底的怒氣越甚。
「什麼?翠香,本少爺如此看重你,你怎敢如此?」說完,墨廉就想給她一腳。
只不過,他剛抬起了腳,就被墨夫人一把拽住了。
「聽不懂話是嗎?」
「有事自己回去處理。」
「她懷孕了,你注意點兒。」
「關於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告訴二叔母。」
「現在,請吧。」
說完,墨夫人直接喊來侍衛,將那糟心的幾人趕了出去。
至於那可憐無辜的小公子,她則吩咐了她身邊的奶娘幫忙照顧著。
「容娘子,今天這事,可真是多虧你了。」
「若非你及時發現了異常,只怕我這小侄子怕是要遭大罪了。」
「唉,說起來,我那堂弟從小就不成器,好不容易娶了妻。」
「結果沒過多久,那命薄的弟妹就因產子大出血,直接去了。」
「後面娶得這個,長得倒是如花似玉,可這心腸……實屬一般。」
「今天這事,倒是讓你們看笑話了。」
「墨夫人言重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只是不知道,這小公子要怎麼辦?」容軼問道。
「這個你且放心,我那堂弟雖說不靠譜,但他的母親,我那二叔母是個講道理的。」
「只要將此事捅到她面前,她會安排好一切的。」墨夫人說道。
「嗯,如此便好。」聽到這裡,容軼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說起來,容娘子,你是如何發現這異常之處的?」墨夫人看似不經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