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要的東西,都備齊了,老爺?您來了。」
李斯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想到嬴政會來,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這些天始皇帝天天往宮外跑,想必馮去疾心裡早就罵開了吧?
搖了搖頭,甩出這些想法後,規規矩矩的站在嬴政身後。
韓碩也沒多想,直接蹲下來開始擺弄那些材料。
銅鹽混水,塗抹在銅鍋內側,又把硃砂弄的更細碎些,和水銀混合在一起,也塗抹在銅鍋內。
「墨鳶!過來幫忙。」
韓碩頭也沒抬,墨鳶在聽到韓碩的呼喊後,又連忙從屋子裡跑出來。
「會生炭吧?你來生炭,我再抹點。」
墨鳶得到韓碩的指令,開始生炭,韓碩則是繼續在銅鍋內塗抹各種溶液。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韓碩將鍋架在炭火上。
「韓碩,你剛才塗的是什麼?」
墨鳶蹲在韓碩身邊,好奇發問。
「哦,就是一些溶液,待會等加熱後,就會發出各種好看的顏色來,也就是跟你說的那種五色神光。」
墨鳶聽完後一臉的驚奇,原先她是不相信韓碩真的能弄出這些來的。
不過現在聽韓碩說的這麼篤定,而且還弄著各種自己看不懂的操作。
說不定,自己真的能看到那五色神光?
炭火持續在加熱,銅鍋內部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突然,一道絢爛的紅色光芒從銅鍋內部混合著點點火星升騰而起。
「哇!紅色的光!真的有啊!」
墨鳶率先發出驚嘆,眸子中倒映著那道紅色光芒,雖然轉瞬即逝,但是在她看來,這已經是一種神跡了。
嬴政和李斯也都很清晰的看見了那道紅光。
李斯是一臉的震驚,而嬴政則是震驚中帶著一抹陰沉。
原來這小子真的沒有胡說八道,他真的能搞出來!
那也就代表著,徐福那個天殺的……
緊接著,又是一道綠色的光芒竄出來,轉眼消散在半空中。
墨鳶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她已經完全沉浸在那一道道光彩中。
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神奇的景象。
「老……老爺,真的……真的是神跡啊……」
李斯手都有些哆嗦,饒是已經看過了,但是再次近距離觀看,那種神秘的震撼感依舊讓他心神難定。
也許是銅鍋內部沒有煉丹爐的陳年污垢,也許是那些溶液塗抹的有些少。
很快銅鍋內部就不再發出光芒。
「啊?怎麼沒了?」
小丫頭有些悵然若失。
「塗的有些少了,顏色也不多,等老爹弄來更多的材料,到時候就好看了。」
韓碩捏著下巴,這一出已經完美實現了,剩下來的,就是專心搞那個折射了。
只等老爹弄來剩下的東西,自己就要著手開始研究了。
嬴政是陰著臉走的,李斯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倆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韓碩了。
至於三天後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嬴政很生氣。
甚至連韓碩挽留吃飯都沒答應。
臨走時,嬴政告訴韓碩會留下一些甲士,韓碩也明白,這是在保護自己。
畢竟已經有刺客出現了。
等嬴政和李斯走後,韓碩獨自一人蹲在院子裡,才有點後知後覺的害怕。
這已經不是後世社會了。
這是在大秦,這是古代。
至於是誰派來的刺客……
正常想法是,肯定是徐福啊,不然誰跟自己有這麼大仇?不過問題是……徐福真敢在這個時候派人來刺殺自己?
在皇宮混了這麼多年,這麼沒腦子?
小丫頭墨鳶又躲在屋子裡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的氣性怎麼這麼大。
不行,除了搞實驗,自己得做點什麼,總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想到這裡,韓碩邁開步子,朝著院子外走去,他的目的地是咸陽城內的市集。
而韓碩身後不遠處,除了甲士之外,還有幾名身穿黑色盔甲的黑冰台緊隨其後。
咸陽宮內。
嬴政剛剛踏進殿內:「趙高!去那群方士那裡,給寡人尋些東西來,還有,徐福那鼎丹爐,給寡人送過來,一盞碎片都不要遺漏!」
趙高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被派出去了。
時間回到早些時候,趙高先嬴政眾人一步回到咸陽宮,他腳下一轉,直接去了偏殿。
「公子。」
「啊,是老師來了?」
此處正是胡亥的居住地,作為最受寵的公子。
住的地方顯然也比其餘人的大。
趙高迎著胡亥走了過去,揮揮手,將身邊的侍從全部屏退。
胡亥看到自己老師的這番操作,明白了這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老師,可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胡亥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趙高的表情。
心裡更是沒由來的一陣慌亂。
「難道……是父皇要招我大哥扶蘇回來了?」
胡亥著急出聲,趙高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那……」
胡亥愣了一下,難道還有比招扶蘇回來繼承皇位更嚴重的事不成?
「老師,你就別嚇我了,既然不是大哥的事,那就不是大事……」
胡亥重重吐出一口氣,拍著小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公子,扶蘇都是小事,今日徐福展現神跡之後的事,你可知曉?」
今天胡亥看完神跡後,便被嬴政給招呼回去了,所以他並沒有看到之後發生的事情。
胡亥到底還是小孩心性,聽到趙高提起早上的事,臉上也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徐仙師到底不是凡人,那五色神光和金龍,真的好生厲害!」
「可是,公子走後,有一名年輕人,當眾質疑徐福,並承諾,三日後他亦能同徐福一般,展現神跡。」
「什麼!?」
胡亥震驚了,難道這世上,還有如徐福一般的仙師不成?
他根本沒有往徐福騙人上面想,在他看來,能施展出如此神跡的,只會是能溝通仙人的仙師了。
仙師怎麼可能騙人呢?
「公子,你覺得,那長生不老,是好是壞?」
「當然好啦,這樣父皇就能……」
胡亥沒思考就脫口而出,可是說著就卡殼了。
是啊,要是父皇長生不老,那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趙高看著胡亥一臉便秘的樣子,直接說道:「公子不必擔憂,沒有長生不老,都是騙人的。」
胡亥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老師,你的意思是……那徐福是……」
趙高點了點頭,胡亥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確了。
「可是,這算什麼大事?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胡亥皺著眉頭問道,趙高嘴角抽了一下,得虧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要是你爹聽到你這麼說,不把你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