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說完,轉頭看向韓碩。
韓碩眉頭一皺,什麼叫還沒完?
不會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被牽扯到了,想要拿自己開刀?
還是說,這其中涉及到的利益鏈,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龐大?
老爹不會也身在其中吧?
一想到這裡,韓碩猛地看向嬴政。
「老爹!你該不會也……」
「啪!」
「哎喲!」
嬴政沒好氣的給了韓碩一個爆栗。
這混小子還真敢想。
他想要,那都不知道有多美人倒貼著往他身上靠。
韓碩揉著自己的腦袋,咧嘴一笑。
「還笑!你知不知道,陛下的桌案上,堆滿了奏章?」
「全是關於我的?」
「你說呢!」
「啊?那不會對老爹你有影響吧?」
韓碩下意識的問出口,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大眾視野中。
不僅僅是在道德層面--私生子。
更會有暗地裡的敵人悄悄使勁。
這樣一來,老爹的處境豈不是會很艱難?
想想也是,牆倒眾人推嘛,本身就身居高位。
怎麼可能沒有一兩個政敵之類的。
如果真的牽連到老爹,那自己豈不是成了老爹的軟肋?
嬴政聽到韓碩的話,明顯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韓碩是擔心自己呢。
沒想到……哈基碩,你這傢伙!
「為父沒事,影響不到我,主要是你。」
「我?我一個白身怕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韓碩倒是不在意,只要對他官二代的身份沒有影響就行。
「哼,你倒是心大。」
嬴政眼見韓碩那副沒心眼的模樣,冷哼一聲。
今日事發之後,他思慮了很久。
這個自己機緣巧合認下的假兒子。
帶給自己的驚喜太多了。
不僅僅是親情層面的彌補,更多的是,當他在廣場上說出以百姓為基石的言論後。
帶給他這位帝王的衝擊。
他隱約間好像有些不一樣的明悟。
大秦以後的道路,到底應該是怎樣一個方向。
之前恪守祖制的方法,是不是全都是正確的。
但是類似這樣的疑問他很快就想通了。
祖制?寡人是祖龍,是始皇帝,是一掃六合的千古帝王!
寡人定的,就是祖制!
所以在這點上,他根本沒糾結多久。
但是一個帝國,想要強行調轉治理方向,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變法!無論在哪個朝代都不是一個坦途。
也許這小子是對的,但是。
這也是最危險的。
不僅僅是對韓碩來說,對大秦亦是。
航母掉頭,可不僅僅是轉動舵盤,加大馬力的問題。
多方的配合和前期的引導偵查都是重中之重。
嬴政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當視線落在韓碩身上後,這些念頭又轉變成了擔憂。
這小子,鋒芒畢露了屬於是。
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兒子,那他會很高興。
可畢竟不是真的,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是真的,可事實就是如此。
私底下聽到的流言多了,他甚至都懷疑,韓碩會不會真是自己流落在外的血脈。
但是很可惜,自己完全沒有做過。
所以嬴政也考慮過,韓碩這樣的人,會不會成為威脅他大秦帝國統治的一大隱患。
不過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逝,不論是自己騙自己也好,還是這小子真的沒這樣的想法也罷。
至少在看到韓碩的那一瞬間,嬴政就已經把這個念頭給拋出去了。
一個把百姓放在心中的人,能壞到哪裡去。
不過這又延伸出一個問題了。
自己是帝王,不可能真的天天往他這裡跑,大臣們不會說什麼,但是御史一定會阻攔。
難道真的把他接到皇宮裡去保護起來?
這也不現實,你不是真的公子,不可能住進皇宮。
那怎麼保護他呢?
是的,保護。
先前的刺殺,這一次的縣廷風波。
都讓嬴政意識到了,韓碩這樣的人,生活不會平穩,他總能惹出點事來。
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
「爹,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再說了,真要有什麼事,不是還有你呢嘛。」
「我?我能保護你一輩子不成?」
嬴政斜了一眼韓碩,手指敲在木桌上,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王離手持符節和黃鉞強闖縣廷,內史當場斷案,咸陽丞被判斬立決。」
「這哪一件事,不是跟你有關?」
「明日上朝,你猜你的名字會被提起多少次?」
嬴政說的平淡,但是韓碩能想像的到,那早朝估計跟菜市場一樣。
自己的名字肯定會響徹咸陽。
「額,那我也算是出名了。」
「出名?我看你是要死了。」
嬴政「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為父決定,讓你出去避一避風頭。」
「啊?」
韓碩傻眼了,什麼叫出去避避風頭?去哪啊?
「啊個屁啊,我會跟陛下求個恩典,讓你去北面去,和公子扶蘇做個伴。」
嬴政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想到這個大兒子,他就心緒難平。
已經快兩年了,自己和扶蘇都沒通過幾次信件。
全都是蒙恬轉達。
自己和扶蘇之間,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嗎?
「誰?扶蘇?」
韓碩下意識叫
出來,引得嬴政和李斯全都看向了他。
「你很熟?」
「額……公子扶蘇嘛,誰不知道……」
韓碩乾笑兩聲。
他總不能說,扶蘇在後世是以另一種方式出名的吧。
不對!等會!
老爹是想把我扔到北疆去?
流放!?
「爹!你不會是想把我流放出去吧?」
嬴政嘴角一抽,他想反駁,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地方跟流放有什麼區別呢?
「不要多想,為父是想,你去那邊,可以……你與那扶蘇年紀相仿,幫陛下規勸規勸,就用你那套理論。」
「那扶蘇,也是滿腦子百姓,只是他的想法……有些偏執。」
「希望你能轉變一些,他的想法。」
嬴政調整了一下措辭。
韓碩張了張嘴巴,去調教扶蘇?這是老爹的想法還是始皇帝的?
那個聖母婊自己能調教的過來?
「最主要的,還是讓你遠離這咸陽的漩渦。」
「能不去嘛?」
「不能。」
「那你還跟我說商量。」
「為父說了嗎?」
「沒說嗎?」
「沒有!」
韓碩生無可戀的把頭垂了下去,不是,這叫什麼事啊,自己剛從前線回來都沒享福幾天,又要去修長城?
還特麼搭上個聖母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