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這邊一共五人。
後面的幾名雖然沒有像烏延那般寫意瀟灑。
但是依舊是穩穩噹噹的命中所有靶心。
甚至最後一名出場的,還在百步靶的時候玩了個拋射。
仿佛在嘲笑大秦「你們是怎麼有的自信,敢和我們比騎射的?」
那種無聲的羞辱和嘲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憋紅了雙眼。
特別是在場的秦軍。
他們都憋了一股氣,想要在等會的射擊上討回面子。
想法是好的,但現實卻是殘酷的。
秦軍這裡出場的四名騎兵,雖然也是全部命中靶心。
但是和匈奴人一比較,差距就非常明顯了。
不僅是馬匹的速度,還有在馬背上的姿勢……
就有一種看NBA的感覺,大家都會投籃,可誰能比的上喬老爺的瀟灑飄逸呢?
這種差距,一目了然。
匈奴人那邊站在自己的坐騎旁邊,看著秦軍的騎射不時議論點評。
臉上帶著輕視的笑容。
這種級別的比試,在草原上啥都不是。
那在草叢裡亂竄的兔子都能射中,這不會動的死靶子算什麼?
天上飛的老楞都能射下來。
這平地上的靶子要是再射不中,他們乾脆自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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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的議論聲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王賁的耳朵里。
雖然聽不懂,但是光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把秦軍放在心上。
心裡恨的咬牙切齒,但是卻又不能說什麼。
畢竟,人家這確實是真本事。
他看向看台處,主要是看韓碩。
這小子是不是這段時間有些飄了?
這種明顯會輸,會有損大秦臉面的比試,他為什麼非要堅持呢?
看台上。
冒頓緩緩站起身來,轉身朝著嬴政微微欠身,右手按在胸前。
臉上的笑容不再是先前的自豪,而是換上了一種謙遜的笑容。
「陛下。」冒頓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看台上所有人的耳朵里。
「秦軍騎兵紀律嚴明,射術精湛,冒頓深感佩服。」
看台上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冒頓這番話看似在夸秦軍,給了大秦面子。
但是大家都知道,冒頓夸的是軍紀和射術,這都是基本功。
而真正拉開差距的騎術他是隻字不提。
「既然雙方成績相仿,難分伯仲,冒頓以為……不如以平局論處如何?」
冒頓說完,再次欠身,姿態放的很低。
須卜烏韋聽著冒頓的話,微微皺眉。
不過他很快就能明白冒頓的意思。
明明贏面在他們這邊,但是在秦人的地盤上,逼人太狠並不是什麼明智之選。
這是政治,不是真的比武。
冒頓的主要目的,還是在為自己謀求大秦的「承認」和「庇佑」。
他並不在意這些略顯胡鬧的比試。
嬴政微微蹙了蹙眉頭,剛想開口說話,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急什麼,這不是還沒比完呢嘛。」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向聲音的來源。
韓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仿佛剛才那場羞辱式的比試根本沒發生似的。
「太子殿下。」韓碩朝著冒頓拱了拱手,語氣客氣的有些過分:「承讓承讓……」
冒頓臉色一僵,你承讓個屁啊承讓!
你說的好像你們秦軍贏定了似的。
還承讓出來了。
「匈奴勇士騎射無雙,在下佩服,不過嘛……」
韓碩微微一笑,雖然語氣很客氣,但是動作卻一點都不匹配。
他站在高處,依舊是自上而下的看著冒頓。
那種穩穩壓制的氣場讓冒頓很不舒服。
「平局,我看就不必了。」
韓碩話音落下,旁邊的人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不是,不管人家是不是給面子說的場面話,起碼平局也算是保全了大秦的臉面。
你怎麼還特意跳出來說不要平局的?
剛才的比試他們全程都看見了。
其中的差距確實是很明顯的。
冒頓也是一愣,他也沒想到,韓碩竟然非要「撕破臉皮」。
到時候丟的,不是你們秦人的臉嗎?
「我們大秦,不是還有一位沒上場呢嘛。」
經過韓碩這麼一說,大家才恍然,是啊,只上了四位。
還有一位呢!
可是……難道再上一位,就能扭轉戰局了?
韓碩的話音落下,冒頓的心裡沒由來的猛烈跳動了幾下。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原來還有人沒出場嗎?倒是冒頓疏忽了。」
冒頓說完,微微側臉,看向秦軍陣營的方向,卻沒看到還有正在準備上場的騎兵。
心中疑惑的同時,那股子不安愈發的強烈起來。
難道說,秦人還有底牌?
這是不可能的,騎術上的差距,不是簡單能抹平的。
他轉頭看向嬴政,嬴政微微一笑:「既然還有人未上場,比試繼續。」
皇帝發話了,所有人自然不好再說什麼。
「既如此,那冒頓拭目以待。」
冒頓坐了回去,迎上了須卜烏韋那探尋的目光。
他輕輕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韓碩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不過,他對自己人的信心從未減退。
這不是一句「唯手熟爾」就能練出來的。
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場上的氛圍。
「噠噠噠……」
這略顯輕鬆的步伐落在場中烏延的耳朵里,他立刻轉頭,眼神中帶上了一抹凝重。
從馬蹄的動靜就能判斷出來,即將出場的人,絕對是一個馬術高手。
只有馬在極度放鬆,同時騎馬之人又擁有絕對掌控力的時候。
才能有如此輕鬆的步伐。
此人的馬術,甚至……不比自己要差!
秦人裡面,竟然有如此人才?
王賁也同時望向了進場的入口,他也能聽的出來。
此人絕對是個高手。
就算比不上頂尖的匈奴人,也比在場所有騎兵要好的多的多。
這是誰?是韓碩找來的?還是軍中的好手?
一系列猜想在王賁腦海中浮現,可怎麼都確定不下來。
下一秒,一道人影騎在馬背上,悠然自得的踏進了場地之中。
看著馬背上的身影,王賁只感覺有一股氣血上涌。
王離!?
你就是我大秦壓軸出場的底牌?
「哈嘍啊爹。」
王離一臉笑容,朝著王賁打了個招呼。
王賁現在沒心思和這個混帳兒子打招呼。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王家一生清譽,就要毀在這小子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