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套？」
「三件套。」
「三件什麼？」
「……」
嬴政伸手從韓碩手中接過，然後翻轉查看。
卻始終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他又將目光投向韓碩：「馬上……三件套？是何意味啊？」
韓碩笑了一下：「父皇，諸位大臣，這兩樣，一個叫馬鞍，一個叫馬鐙。」
緊接著他轉身拍了拍王離的肩膀：「方才王離大展神威，除了有自己的本事外，那些不可能做到的動作，靠的就是它們。」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嬴政手裡看。
可是看了半天也還是滿頭霧水。
一個皮鞍，一個鐵環。
就這兩樣簡陋的東西，就能讓王離站在馬背上射箭了？
韓碩並沒有著急解釋。
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幾位大臣。
「諸位大臣，哪位自認為騎射能比得上王離的？」
「沒有沒有。」
「站著射箭，不行不行。」
「吾等沒那分本事。」
眾大臣紛紛搖手，開玩笑，王離剛才那驚天一舞，別說比了，就是模仿都模仿不出來。
哪怕是自認為射術一流的軍中將領此時都不敢站出來。
「那我換個問法，誰想和王離一樣，能展現出神威騎射的，我能教他。」
韓碩話音剛落，剛才還紛紛擺手搖頭的大臣們紛紛往前湊了湊。
「我我我！」
「我可以！」
「我騎術無雙！」
「求公子教我！」
「我給公子暖腳！」
韓碩黑著臉忽略那個要給他暖腳的大臣，然後看向了擠開人群的王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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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
「嗯，末將，想要嘗試一番。」
王賁點點頭，表情嚴肅。
楊端和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跟自己兒子還要比，真是……
「好，來人，牽匹馬來。」
韓碩轉身，朝校場上的甲士吩咐道。
「對了，不用好馬，選一匹中不溜的。」
王賁眉頭一挑，並沒有說什麼。
韓碩這麼有信心？
甚至連馬匹本身的素質都不在意？
不過剛才王離那小子，好像騎的也不是匈奴戰馬啊。
這麼一想，王賁心裡倒是平靜了些。
要是用好馬，自己還比不上兒子，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很快，一匹同樣的河西戰馬被牽了過來。
「諸位，請稍待片刻，我和王將軍下去準備一番。」
韓碩說完，帶著王賁拿著馬鞍和馬鐙就下了校場。
「公子，這……真的就可以了？」
王賁坐在馬鞍上，雙腳踩在馬鐙上，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狐疑。
這兩樣東西就這麼簡單披在馬背上，掛在馬肚子邊上就行了？
自己就能像王離剛才那樣大展神威了？
怎麼看怎麼有點不靠譜啊。
「王將軍放心吧，只要稍稍練習即可。」
既然韓碩都這麼說了，王賁自然不好再說什麼。
「王將軍，你先這樣……再那樣……就可以了。」
對於王賁這種本身就熟悉騎射操作的人來說，只要告訴他一些關鍵的竅門就可以了。
他們自己會在練習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的就應用出來。
而王賁也正如韓碩所想的那樣。
只是騎著馬跑了一圈，他就已經明白這兩樣東西所帶來的改變了。
騎起來……太輕鬆了。
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樣，兩條腿夾住馬腹來保持平衡。
累不說，長時間奔襲，哪還有精力再彎弓搭箭。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輕鬆。
是非常輕鬆。
雙腿壓根就不需要用力，只要穩穩的踩在馬鐙上就可以了。
雙腳的墜力被傳遞到馬鞍上，而自身的重量又穩穩的壓住馬鞍。
馬跑起來，在不需要刻意控制方向的前提下，自己的雙手完全就被釋放了出來。
想幹什麼都可以！
難怪……難怪那小子最後可以「蹲在」馬背上射箭！
原來真的是靠著馬鞍和馬鐙做到的。
就是……這麼簡單！
王賁奔跑在校場上，眼神中滿是對韓碩的欣賞和震撼。
「王將軍，試試射一箭？」
「好！」
王賁大喝一聲，策馬揚鞭，很快就接近了營帳的位置。
那裡的木架上擺放著弓和箭，王賁根本沒下馬，而是拽著韁繩，整個身體側臥，伸手直接從架子上撈起一把弓和箭袋。
「哇！」
「王賁將軍這是怎麼辦到的？」
「不愧是王離的父親，都是如此優秀啊！」
「這就是靠了那馬鞍和馬鐙的效果？簡直太厲害了！」
王賁這一手，又是惹得看台上眾人驚呼連連。
楊端和牙都快咬碎了。
尼瑪的，早知道我就跟韓碩自薦了。
輪得到你在這齣風頭嘛。
王離則是看的不斷咂嘴：「哎呀，自己剛才怎麼沒想到還可以這麼耍啊，到底還是老爹嗷。」
王翦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眼底已經帶上了一抹煞色。
這倆父子真是……
不過，更多的還是對馬鞍和馬鐙的震撼。
只是兩樣簡陋的東西，就能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場中，只見王賁做出了和王離一樣的動作。
半蹲在馬背上，張弓搭箭。
箭矢穩穩的命中百步箭靶的靶心。
那力道，甚至比王離更甚。
「好！好箭！」
楊端和第一個喊出聲。
王賁：你最好喊的是箭……
緊接著，群臣紛紛開始大力讚揚。
全是夸虎父無犬子的。
相較於這邊的熱鬧。
冒頓那邊就顯得冷清異常。
他和須卜烏韋站在欄杆前，死死的盯著王賁的動作。
「真的……又做到了！」
「怎麼……怎麼可能呢？」
他們能看的出來，王賁的騎射技術就算比王離好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就是這樣，他依然能夠復刻剛才王離那離譜的動作。
難道那秘密，真的就是因為那兩樣簡陋的皮製物件？
可是……如果是秘密，那為什麼……不瞞著他們呢？
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了？
甚至都不帶一點點遮掩。
難道就不怕自己也學了去？
就和那冬日綠菜一樣，這位公子，難道沒有防人之心嗎？
冒頓低頭看向校場中的韓碩。
韓碩依然在看他，然後……露出一個笑臉。
只是那笑臉在冒頓眼中，越來越神秘，越來越捉摸不透。
「冒頓太子！」突然，韓碩一嗓子喊出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要不要也下來試試看？」
冒頓呆了。
喊我……下去試試？不僅給看，還給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