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山笑了笑。
「算是吧。」
這句話一出,陳廣茂等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韓千山卻繼續道。
「不過你們放心。」
「我不是來插手的。」
「你們既然已經立下約定,那就按照約定來。」
「我今天只是來看戲。」
看戲?
陳廣茂一怔。
季修能也淡淡道。
「放心,我們不會偏幫任何一方。」
「只要你們不違反江城律法,不鬧出人命,城主府不會幹涉。」
聽到這話,陳廣茂等人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來替路放撐腰就好。
陳廣茂立刻笑道。
「城主大人願意觀戰,是我們放放商會的榮幸。」
「請上座。」
韓千山點頭。
和季修能一起進入商會總部。
季修能壓低聲音道。
「城主,看來他們真不知道。」
韓千山嘴角微揚。
「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
放放商會總部今日格外熱鬧。
這場約戰雖然沒有公開對外宣傳,但江城上層圈子裡,該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這種事,本身就足夠吸引眼球。
於是,江城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選擇親自到場。
很快。
商會總部的觀戰大廳里,坐滿了各方人物。
江管家和江夏也來了。
兩人眼裡都充斥著擔心。
甚至,王毅興也來了。
他坐在角落裡,神色有些複雜。
自從他父親被捲入空間風暴,默認失蹤之後,王家的局面也開始迅速惡化。
那些平日裡對他父親恭恭敬敬的人,現在一個個露出了真實面目。
產業被侵蝕、權力被架空、親戚爭奪資產、合作方趁火打劫。
他這幾天幾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和路放的處境很像。
可不同的是。
他沒有路放那樣的勇氣。
他不敢站出來,和所有人約戰。
他只能被動周旋,被一點點逼退。
所以今天,他來了。
他想看看,一個和他處境相似的人,到底能不能守住父母留下來的東西。
王毅興握緊拳頭,低聲喃喃。
「路放。」
「你真的能做到嗎?」
觀戰大廳里,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們說,路放今天會來嗎?」
「約定都簽了,不來就是認輸。」
「來了也沒用吧?放放商會這邊可是有四位兩百級職業者。」
「要是走法律程序,至少還能拖一拖。」
「非要用戰鬥定輸贏,這不是把主動權送出去嗎?」
也有人搖頭。
「話也不能這麼說。」
「少年人嘛,有血性。」
「父母剛失蹤,商會高層就逼宮,換誰能忍?」
「我倒是覺得,他敢站出來,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勇氣歸勇氣,結果歸結果。」
「這個世界終究是實力說話。」
「可惜了,路天雄和蘇青玉那麼強,兒子卻要在今天吃大虧。」
陳廣茂聽著周圍議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所有人都覺得路放會輸。
這樣一來,等路放敗下陣來,他們接管放放商會,就更加順理成章。
林曼看了一眼時間。
「快到了。」
陳廣茂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
「通知所有人準備。」
「等路放一到,就按照約定爆發氣勢。」
旁邊一名兩百級職業者緩緩睜開眼。
「一個小輩而已。」
「用得著這麼大陣仗嗎?」
陳廣茂笑道。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名兩百級職業者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
就在這時。
觀戰大廳的大門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不重。
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原本嘈雜的大廳,忽然一點點安靜下來。
陳廣茂、林曼抬起頭。
江管家和江夏都坐直了些。
王毅興猛地攥緊拳頭。
韓千山和季修能對視一眼,眼底都多了一絲笑意。
咔噠。
大門被推開。
一道年輕身影,出現在門外。
路放來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身上沒有任何誇張裝備,也沒有帶隨從。
只是一個人站在那裡。
可不知為何,當他出現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了。
不是張揚,不是狂妄,而是一種安靜到極致的自信。
他明明只有十八歲。
明明面對的是整個放放商會的高層和數十名高階職業者。
可站在那裡時,卻沒有半點恐懼或者焦慮。
仿佛今日不是來赴一場幾乎必輸的約戰。
而只是來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份從容,讓不少人心中都微微一震。
「他真來了。」
「一個人?」
「還真敢啊。」
「這氣度……倒確實不像普通年輕人。」
「難怪敢和商會高層約戰。」
陳廣茂看著門口的路放,嘴角緩緩勾起。
「少爺。」
「你終於來了。」
路放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眼,掃過大廳。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陳廣茂等人身上。
「人都齊了?」
陳廣茂笑容更深。
「該來的,都來了。」
「今天之後,放放商會的未來,也該有個結果了。」
話音剛落。
坐在兩側的商會高階職業者幾乎同時睜眼。
轟!
一道道強橫氣勢驟然爆發。
數十名高階職業者的威壓,像潮水一樣向路放碾去。
尤其是最前方那幾名兩百級轉職者,氣息更是沉重如山。
空氣瞬間凝固。
大廳地面隱隱震動。
距離稍近的觀眾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
「無恥!」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人還沒進場,就用氣勢壓迫?」
「這不是擺明了要給下馬威嗎?」
「他們是想讓路放連門都進不來!」
「太狠了。」
「如果他當場被壓跪,後面的約戰就不用打了。」
不少人看向路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
江夏死死攥緊拳頭,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樣!」
「放哥還沒進場,他們就用這種下作手段!」
江管家沒有說話。
只是按著江夏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些。
他的心同樣沉到了谷底。
「少爺……」
這就是現實。
約戰還沒開始,商會高層已經開始出手。
他們不只是要贏。
還要讓路放在所有人面前丟盡顏面。
如果路放連走進大廳都做不到,那所謂一人挑戰全商會,就會變成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