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看向他。
沈驚雷壓低聲音，語氣也少見地多了幾分鄭重。
「這能力，來自於龍國曾經一位頂級強者。」
「他的職業叫虛妄編織者。」
「那是一個特別特殊的職業。」
「能夠編織虛假世界，也能將職業者的部分狀態虛擬化。」
「他生前鍛造出過一件專屬裝備。」
「那件裝備，擁有將職業者虛擬化投影到特殊空間中的能力。」
「後來那位前輩戰死，但裝備留了下來。」
「後人以他的裝備為根基，才打造出了現在的虛網，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金屬倉。」
「在裡面戰鬥，痛感、疲憊、精神消耗都會模擬出來。」
「但不會真正死亡。」
「所以很適合實戰測試。」
路放看向光幕。
此刻，戰鬥已經開始。
顧清寒面對十名同級敵人，直接抬手釋放一道星輝屏障，將自己和敵方刺客隔開。
緊接著，他腳下浮現出一片星圖。
一顆顆星光法球在身邊凝聚。
轟！
轟！
轟！
法球連續炸開。
虛擬戰場被大片星光覆蓋。
可那十名敵人也不是木樁。
盾戰頂在前方。
刺客從側翼突襲。
弓手不斷壓制走位。
法師遠程對轟。
治療則在後方迅速抬血。
顧清寒一開始還能維持節奏。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被迫不斷消耗精神力拉開距離。
最終，在擊殺第七名敵人後，被刺客近身。
匕首划過咽喉。
虛擬戰場畫面定格。
【實戰測試：12.4分】
光幕上的總分開始匯總。
夏極看著數據，一項項記錄下來。
【顧清寒】
【力量測試：7.3分】
【敏捷測試：7.8分】
【精神測試：12.0分】
【體質測試：6.8分】
【潛力測試：13.4分】
【實戰測試：12.4分】
【總分：59.7分】
這個成績出來後，星辰學院幾人都點了點頭。
不算驚艷，但足夠優秀。
夏極也微微頷首。
「下一個。」
接下來的測試開始不斷推進。
一個又一個新人上前。
五大學府的學生，整體水準確實不低。
大部分人的總分，都在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間。
偶爾有人某一項特別突出。
比如天武大學一名近戰職業，力量測試直接拿到十二點七分。
又比如聖靈學府一名輔助職業，體質測試一般，實戰測試也不高，但潛力測試卻拿到了十四分。
但總體來看，分數差距並沒有被徹底拉開。
路放站在人群後方，安靜看著一項項測試。
沈驚雷則時不時點評兩句。
「這個力量不錯，但技巧太糙。」
「這個敏捷有點東西，步伐練過。」
「嘖，精神威壓才撐到這個程度？星辰學院看了要搖頭。」
「這體質分可以，適合去前線挨打。」
「潛力十二分，不高不低，標準天才。」
他點評得很自然。
完全沒有顧忌旁邊那些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另一邊。
夏極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和陸沉低聲交談。
「這一批學生綜合素質不錯。」
「平均水平放在歷次新人入營測試里，都算中上。」
陸沉看著場中正在測試的新人，神色平靜。
「正常。」
「這幾年，前線打得太殘酷了。」
「傷亡率在提高。」
「很多受傷退下來的強者，最後都會去各大學府任教。」
「導致學府的教育水平也在提高。」
夏極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
「學生越來越強，是好事。」
「可要靠這種方式提高教育水平……」
「唉。」
夏極繼續主持著測試，他看了一眼名單，繼續念道。
「沈驚雷。」
這三個字落下。
整個測試房間的氣氛，明顯變了。
原本還有些低聲交流的五大學府眾人，幾乎同時安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落在沈驚雷身上。
有不服，有冷意，也有隱隱的忌憚。
沈驚雷活動了一下脖子，咧嘴一笑。
「終於到我了。」
他說著，還不忘看向路放。
「兄弟。」
「看好了。」
「我教你怎麼讓五大學府的人表演變臉。」
路放：「……」
周圍五大學府眾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驚雷。」
「你最好真有這個本事。」
沈驚雷扛著背後的寬刃長刀，大步走向力量測試巨鼓。
「別急嘛。」
沈驚雷將背後的長刀取下，隨手插在旁邊地面。
轟。
刀身入地。
整個測試房間都像是微微震了一下。
不少人眼皮一跳。
這把刀，好重。
沈驚雷站到巨鼓前，臉上的嬉笑終於收斂了一些。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
腳掌踩地，脊背如弓，右拳緩緩收回。
這一刻，路放清晰感覺到，沈驚雷身上的氣息變了。
剛才那個一路嘴碎、四處挑釁的傢伙，像是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兇刀。
下一秒。
沈驚雷一拳轟出。
咚！！！
巨鼓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轟鳴。
鼓面瞬間向內塌陷。
那凹陷程度，超過之前所有人。
緊接著，一圈圈漣漪瘋狂炸開。
不是顧清寒那種細膩擴散的漣漪。
而是粗暴，洶湧。
測試台上的數據瘋狂跳動。
片刻後。
光幕上浮現出成績。
【沈驚雷】
【力量測試：13.5分】
轟！
整個測試房間瞬間炸開。
「十三點五？」
「力量測試十三點五？」
「開什麼玩笑！」
「這已經接近滿分了！」
「之前天武那個力量系職業，也才十二點七吧？」
「沈驚雷不是普通高校出來的嗎？他的力量怎麼會這麼高？」
五大學府眾人臉色全變了。
尤其是天武大學那幾名近戰職業，表情更是難看到極點。
天武大學向來以近戰和肉身開發聞名。
結果現在，沈驚雷一個普通高校出身的人，力量測試竟然壓過了他們天武所有人。
這已經不是分數問題，這是把臉按在地上摩擦。
沈驚雷慢悠悠收回拳頭，轉頭看向眾人。
「怎麼不說話了？」
「五大學府的人，不是挺能點評嗎？」
沒人回應。
但不少人的拳頭已經悄然攥緊。
沈驚雷笑得更開心了。
「路放，看見沒？」
「這就叫變臉。」
沈驚雷轉身走向下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