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第一？」
路放點頭。
「嗯。」
沈驚雷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沒接上話。
不是，兄弟。
你一個高中生，說目標是第一？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
這簡直有點離譜了。
周圍五大學府眾人也聽到了路放的話。
不少人直接笑了出來。
「哈哈，學弟真可愛啊。」
「年輕人嘛，是這樣的，誰不是這樣狂過來的呢？」
「要是我高中就被天龍特招，我絕對比他還要狂。」
「不過，等他成績出來，就知道差距了。」
「學弟上趕著給我們送積分，是大好人，你們別調侃他了。」
「有道理！！」
夏極對陸沉低聲笑道。
「讓這小傢伙，賠點積分，吃些苦頭也好。」
「年輕人嘛，總要被現實磨一磨。」
陸沉則神色平靜。
「未必。」
夏極一怔。
「未必？」
他看向陸沉。
「你難道覺得他有機會贏過一些人？」
陸沉沒有直接回答。
片刻後，只說了三個字。
「看下去。」
夏極眼神微動。
眾人注視下。
路放邁步走出，來到巨鼓前，緩緩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普通。
沒有沈驚雷那種脊背如弓的爆發感。
也沒有時硯青那種沉穩到極致的發力姿態。
甚至在很多五大學府學生眼裡，路放這一拳的準備動作，簡陋得有些可笑。
「果然沒接受過系統訓練。」
「這發力姿勢太普通了。」
「別說技巧了，他恐怕連怎麼把力量完整打出去都不知道。」
「高中生嘛，正常。」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沈驚雷也看得眉頭微皺。
他之前已經提醒過路放。
力量測試，不是單純看面板屬性。
同樣的力量，在不同人手裡，能打出的效果完全不同。
你這傢伙，就算不會任何技巧，但起碼也蓄力一下子嘛！
這時，路放一拳轟出。
咚。
聲音並不算特別炸裂。
至少比起沈驚雷那一拳，氣勢上差了很多。
拳頭落在鼓面的瞬間。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鼓面漣漪。
然而。
沒有。
一圈都沒有。
那暗紅色鼓面，沒有泛起任何技巧漣漪。
就像一塊被蠻力撞擊的沉重金屬，只是單純承受了這一拳。
五大學府眾人臉上頓時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沒有漣漪。」
「技巧係數幾乎沒有。」
「純靠蠻力。」
「就算力量屬性不錯，分數也不會太誇張。」
沈驚雷也有點尷尬。
剛才路放說目標是第一時，他還真被震了一下。
可就在下一瞬。
有人忽然發現不對。
因為那面巨鼓的鼓面，正在向內凹陷。
不是普通凹陷。
而是。
極深！
極深！！
極深！！！
一寸。
兩寸。
三寸。
整個鼓面中央，竟然以路放拳頭落點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深到誇張的凹坑。
全場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個個五大學府學生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們看著那深深凹陷下去的鼓面，眼神一點點變化。
從不屑，到疑惑，再到驚愕。
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
「這凹陷程度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我沒看錯吧？」
「為什麼沒有技巧漣漪，鼓面還能凹成這樣？」
「這得多高的基礎力量？」
「不對，沈驚雷剛才也沒打出這麼深吧？」
「這不可能啊！」
測試房間裡的聲音，開始變得混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弄懵了。
技巧漣漪為零。
基礎凹陷卻深到極致。
這兩種表現放在一起，帶來的衝擊感，甚至比一個技巧和屬性都很強的人還要誇張。
沈驚雷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盯著鼓面，喉嚨滾動了一下。
「不是……」
「兄弟，你這是什麼基礎力量？」
光幕還沒出分。
但現場已經沒人敢小看這一拳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猜測。
「這種凹陷程度，基礎係數至少五倍吧？」
「五倍？」
「我看不止。」
「難道有六倍同級平均力量？」
「開什麼玩笑？」
「絕不可能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眾人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光幕。
這一刻。
就連剛才最不在意路放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們想知道。
這一拳，到底能拿多少分。
下一秒。
光幕閃爍。
一行數據浮現。
【路放】
【力量測試：15分】
安靜。
整個測試房間，瞬間安靜得可怕。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仿佛這一行分數，把空氣都抽空了一瞬。
十五分。
滿分。
新人測試開始到現在。
第一個滿分。
不是時硯青。
不是沈驚雷。
不是五大學府那些完成二轉、三轉的頂尖天才。
而是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新人。
而且最離譜的是。
他沒有任何技巧漣漪。
也就是說，他幾乎是靠基礎力量，硬生生把力量測試砸到了滿分。
轟！
短暫死寂後，整個測試房間徹底沸騰。
「滿分？！」
「力量測試滿分？！」
「他不是高中生嗎？」
「他連技巧漣漪都沒有啊！」
「沒有技巧都能滿分？」
「這是什麼基礎力量？」
「他的職業到底是什麼？」
「純力量的唯一職業嗎？」
五大學府眾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剛才還覺得路放沒有技巧，分數肯定不會高。
結果下一秒，現實就狠狠抽了他們一巴掌。
沒有技巧？
是。
人家確實沒有技巧。
可人家基礎力量高到能直接無視技巧。
這還怎麼說？
沈驚雷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光幕上的十五分，又看了看恢復原狀的巨鼓，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跟路放說的話。
光靠屬性，滿分基本不可能。
如果技巧係數只有一，那基礎屬性需要達到同等級平均水平七倍多。
就算五大學府每年最優秀的畢業生，也最多四倍。
兄弟，你開掛啊！！！？？
另一邊。
夏極看著光幕上的十五分，眼神也難得出現了一絲明顯波動。
「滿分？」
他轉頭看向陸沉。
「這是你早就知道的？」
陸沉沉默片刻。
「不知道。」
夏極一怔。
陸沉繼續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力量。」
夏極：「……」
他原本以為陸沉剛才那句看下去，是因為早就知道路放有這個底牌。
結果你也不知道？
那你剛才裝什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