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
莫錦心盯著路放,眼中的異樣之色越來越濃。
這小子。
不僅完成了訓練,甚至已經開始嫌棄自己設計的方案,想要自己當教官了?
廣場上,其他新人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還在為了能勉強完成任務而苟延殘喘,路放居然已經開始跟教官談條件。
莫錦心雙手抱胸,沉默了半晌。
隨後,她冷笑了一聲。
「有想法是好事。」
「但在天龍訓練營,想要打破規矩,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莫錦心伸出一根手指,嘴角揚起一個戲謔的弧度。
「我準備明天舉行一場紅藍對抗賽。」
「在對抗賽中,你需要獨自一人,擊敗在場的所有新人,取得最終勝利。」
「當然,公平起見,大家的等級都會壓制到一致。」
此話一出。
轟!
整個廣場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瞬間喧囂起來。
「什麼?」
「以一敵眾?」
「讓我們所有人,去圍攻他一個?」
這一刻。
不少新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
「莫教官!」
一名鎮淵學府的新人咬牙站出來,聲音有些沙啞。
「這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們承認路放很強,天賦逆天,但我們也不是弱者!」
「您竟然讓我們聯手去打他一個??」
「這簡直是侮辱我們!」
群情激憤。
天才有天才的驕傲,他們絕不能接受被當做可以隨意打包處理的雜兵。
然而。
莫錦心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中的譏諷,宛如實質。
「侮辱你們?」
莫錦心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平地驚雷。
「一個能完成今天訓練的都沒有,在這跟我談什麼臉面?」
「在天龍,實力就是尊嚴!」
「現在的你們,連最起碼的任務都完成不了,在我眼裡,根本沒有尊嚴可言!」
「不服氣?覺得被瞧不起了?」
莫錦心抬手指著路放。
「那就等到紅藍對抗賽的時候,用你們的實力,把他給我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證明給我看,你們不是一堆聚在一起的垃圾!」
這一番話,像是一盆滾燙的油,瞬間澆在了眾人心頭的怒火上。
「可惡……」
沈驚雷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時硯青也緩緩站起身,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這一刻。
所有的新人都暗自發誓,等到紅藍對抗時,他們一定要傾盡全力,將路放徹底碾壓!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路放。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敵意與熊熊戰意,卻只是平靜地轉過頭,看向莫錦心。
「好,我答應了。」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答應完後。
路放看了看身份令牌上的時間。
今天還有四個多小時呢。
既然已經是自由活動時間。
留在這裡好像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他撓了撓頭。
隨後,在所有人死死盯著他的目光中。
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副本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去刷刷副本,放鬆一下……」
撲通。
剛站起來的沈驚雷,腳下一個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栽倒在地上。
其他新人的表情更是瞬間徹底崩潰。
「放鬆一下?」
「他管刷本叫放鬆一下?」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類啊!」
「瘋子……這特麼絕對是個不知道累的瘋子!」
在所有人近乎絕望和崩潰的目光中。
那道年輕的身影邁著平穩的步伐。
極為自然地再次踏入了副本區的耀眼光芒中。
副本內。
沒有了屬性壓制,沒有了技能限制。
熟悉的力量感重新充斥全身。
路放站在副本入口,隨手一揮。
嗡!
金光閃耀,十隻身披金甲的錢鬼轟然落地,狂暴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個魔窟。
「殺。」
路放平靜地下達指令。
下一秒,摧枯拉朽的屠殺開始了。
但這一次,和昨天晚上通宵刷本時的無腦平推截然不同。
經過了一整天極限狀態下的近戰廝殺與意識打磨,路放對戰局的洞察力已經發生了質變。
他不再只是讓錢鬼一窩蜂地衝上去亂砸。
他開始有意識地進行微操。
錢鬼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攻勢銜接行雲流水,走位壓迫妙到毫巔。
原本血厚防高、機制噁心的地獄級怪物,在路放這種精細入微的指揮下,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反擊陣型都組織不起來,就被瞬間撕裂。
效率,迎來了堪稱恐怖的暴漲。
路放和錢鬼們幾乎是邊跑邊刷!
轟!
隨著最後一隻一百六十級地獄BOSS被錢鬼的重拳轟碎頭顱,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
【暗影魔窟通關】
【用時:25分14秒】
路放看著彈出的通關提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25分鐘……」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刷同樣的地獄本時,足足花了37分鐘才勉強打完。
僅僅是一天的基礎訓練,補足了他最欠缺的戰鬥意識。
通關時間直接縮短了十二分鐘!
這提升跨度,簡直駭人聽聞。
路放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一閃,離開了副本。
……
副本區外。
空間波動泛起。
路放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廣場上。
此時,廣場上的新人們有的剛從各種受虐的訓練室里爬出來,有的還躺在地上喘息,大腦都處於宕機狀態。
看到路放出來,眾人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路放熟練地抬起手。
「買命錢。」
金光灑落,將剛剛刷本消耗的一點點精力瞬間補滿。
隨後,他連腳都沒挪一下,再次刷動身份令牌。
嗡。
人又消失了。
直到路放第二次進入副本的背影消失。
廣場上,不知是誰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副本大門上方的監控光幕。
「路放,剛才那是路放吧???」
「等等……他剛才進去多久?」
旁邊一個正在揉著酸痛大腿的新人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好像……不到半個小時?」
「準確來說,應該是二十五分鐘左右?」
此話一出。
周圍幾個人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