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不僅是虛擬空間內。
就連外界整個喧囂的觀戰大廳,在聽到路放這直白的感謝後,都詭異地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草……」
曹濮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整個人直接當場石化。
「這小子……不裝比真的會死啊!」
「他怎麼敢啊?!」
而此時,站在擂台中央的羅希辰,那張原本冷酷孤傲的臉,更是一寸一寸地徹底陰沉了下去。
由於極致的憤怒,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神里的殺意在這一刻凝成了實質!
幫他省去力氣?
這傢伙……
竟然敢把他堂堂地蛇第一天才,當成免費的打掃工具人?!
「大言不慚的傢伙。」
羅希辰咬牙切齒。
「天龍的新人,看來你除了嘴硬之外,一無是處。」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老子現在就撕碎你!!」
轟!
羅希辰身上氣勢再度爆發。
那鋪天蓋地的漆黑迷霧伴隨著狂暴的怒吼,宛如一頭出籠的深淵巨獸!!!
攜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壓,瘋狂地朝著路放的方向咆哮著席捲而去!
外界。
不少其他勢力的職業者,面帶戲謔地開起了盤口。
「來來來,猜這天龍的新人能在羅希辰手裡撐過幾秒!」
「撐幾秒?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我賭一萬金幣,絕對是被一招秒殺,連一秒都堅持不住!」
「等級差了整整36級,再加上羅希辰這暴怒之下毫無保留的一擊,這要是都不被秒殺,老子當場把我面前的青銅盾牌給生吞了!」
在所有人看來。
這已經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路放的敗亡,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然而,面對這幾乎要將虛空都徹底震碎的恐怖黑潮。
站在風暴最邊緣的路放,撇撇嘴。
「打架就打架,叫那麼大聲幹嘛……」
「出來吧。」
「錢一,錢五。」
嗡!!!
剎那間,兩道璀璨到近乎刺眼的純金光芒,如同兩輪在深淵中轟然升起的黃金驕陽,瞬間撕裂了那層層堆疊的漆黑迷霧!
伴隨著兩聲沉重悶響。
整片虛擬擂台劇烈搖晃,漫天的金粉洋洋灑灑地飄落,兩尊龐然大物,突兀地橫擋在了路放的身前!
面對那咆哮著迎面撕來的黑龍巨爪,站在最前方的錢一,那雙金燦燦的大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它重重往地面一踏!
轟!
技能:大地壁壘!!
嗡隆隆!
大片大片的金光與泥土詭異地重組,凝聚,僅僅只是一瞬間,一面大地壁壘拔地而起!
將路放與兩尊錢鬼,嚴嚴實實地護在了後方。
下一秒。
咚!!!!!
羅希辰那傾盡全力、足以撕裂史詩重甲的漆黑龍爪,狠狠地砸在了那面金燦燦的大地壁壘之上!
震耳欲聾的劇烈金屬碰撞聲響徹雲霄!!!
狂暴的能量餘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肆虐!!!
然而……
狂風散去!
那面金光璀璨的大地壁壘,卻依舊安安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
甚至……
連一絲最細微的裂痕,都沒有出現!
反觀羅希辰。
那覆滿龍鱗的漆黑龍爪,在恐怖的物理反震力下,一陣酸麻顫抖。
他整個人甚至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反衝力,給震得在半空中凌空翻滾了數圈!!
最後才有些狼狽地落地,連連倒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什麼?!這不可能!!」
羅希辰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尊散發著純金神威的錢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由於過度驚駭,他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有些失控地扭曲。
他這一爪,別說是214級的小垃圾了。
如果沒有神性,就算是300級,也幾乎不可能毫髮無傷的擋住!
可眼前這小子……
僅僅只是召喚出來的一個召喚物。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他的全力一擊給擋下了?!
……
外界觀戰大廳。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喧囂沖天、準備看路放如何被一秒撕碎的職業者們,在這一刻,下巴差點沒直接砸在腳背上。
「擋……擋下了?!」
「臥槽!不僅擋下了,而且看起來連防禦都沒破?!」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羅希辰啊!一招就能秒殺同級天驕的羅希辰啊!!」
「那兩尊金色的巨物,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召喚獸?!」
「那氣勢,怎麼感覺比250級的地獄級副本領主,還要恐怖?!」
剛才那個信誓旦旦、賭路放堅持不過一秒的人,此時整個人已經化為了石雕。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此時正被那兩尊金色巨物狂暴地、劈頭蓋臉地抽打著,疼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恐怖的防禦力……
這就是他的底氣嗎??
不愧是從天龍出來的怪物啊!!!!
天龍區域。
方吟秋和曹濮兩個人呆若木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擋……毫髮無傷地擋下了?!」
曹濮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身旁老神在在的陸沉,聲音顫抖地說道。
「這小子的召喚獸,防禦力怎麼會變態到這種程度?!」
對手可是羅希辰啊!
方吟秋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雙眸中精光閃爍,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一拍大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明白了!」
「秋姐,你明白什麼了?」
曹濮一臉懵逼地看過來。
方吟秋胸口微微起伏,語氣篤定地分析道。
「怪不得路放學弟這兩天一直在副本里泡著,卻連一個通關紀錄都沒有打破!」
「因為他……根本就是一個純粹的防禦向職業者!」
「他的生存能力和防禦力堪稱無敵,但因為缺乏輸出手段,清怪效率必然很慢。」
「這樣的人如果單槍匹馬去刷本,就算能磨死領主,也絕對不可能打破那些由高爆發輸出職業創造的極限時間紀錄!」
聽到方吟秋有理有據的分析,曹濮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
「臥槽!對啊!」
「防高血厚,但輸出刮痧!這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難怪陸教官你一點都不擔心!」
聽著兩人在這裡瘋狂腦補,陸沉的笑容微微一頓。
他有些古怪地看了方吟秋和曹濮一眼。
輸出刮痧?
呵呵呵!
不過,陸沉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
「繼續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