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聞星辭,心態出大問題了啊。」
夏極教官眉頭緊鎖,微微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同情與惋惜。
莫錦心雙臂抱胸。
「換做是誰,遇到了路放這種根本不講道理的變態,心態都好不到哪去。」
「等級低近一百級,實力卻強得離譜,手段更是層出不窮……這太容易摧毀一個天才的驕傲了。」
「若是打不破心裡的這層枷鎖,聞星辭這輩子,恐怕都別想成為真正的強者了。」
夏極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走下擂台的時硯青,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相比之下,時硯青能穩坐五大學府第一人的交椅,絕非浪得虛名。」
「無論面對怎樣的困境,都能保持這股勇往無前的銳氣……難得!」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對抗賽的最終冠軍,就將在他和路放之間誕生了。」
很快,第二場比賽打響。
路放與肖恆走上擂台。
肖恆的實力,比起天命法師顧清寒還要遜色一籌。
路放隨手打了個響指,十尊錢鬼就猶如推土機般碾壓而過,輕輕鬆鬆地將肖恆送下了擂台。
緊接著,第三場比賽也決出了勝負,熊淵艱難地拿下了勝利。
六強賽結束,三強誕生:時硯青、路放、熊淵!
而決賽階段,將採取單循環賽制,三名選手將分別進行兩場戰鬥,以勝場積分決出最終冠軍。
然而,熊淵卻突然高高舉起了手,大嗓門震得人耳膜生疼。
「棄權!」
全場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熊淵十分光棍地撓了撓後腦勺,扯著嗓子喊道。
「不用比了!我有自知之明,我的實力遠不如時老大和路放,上去也是當沙包,我自願當個第三名就行!」
熊淵的坦然和識趣,沒有引來任何人的嘲笑。
而隨著熊淵的自願退場,原本的單循環賽制自然被取消。
整個演武場,只剩下最後一場對決!
這一刻,整個場館的氣氛陡然一變,空氣仿佛都變得黏稠起來。
所有五大學府新人們,此刻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時硯青的身後。
顧清寒、孟凡超、肖恆……
一雙雙寫滿期盼、緊張與不甘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著時硯青的背影。
「時老大,一定要贏啊!」
「全靠你了!」
他們把打破那座名為路放的大山的最後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時硯青的身上。
半空中,夏極和莫錦心的神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最後一場,你看好誰?
」莫錦心難得收起了刻薄的語氣,聲音低沉地問道。
夏極緩緩搖了搖頭。
「無法判斷,兩人的底蘊都是深不可測。」
「不過,如果這場路放贏了……那他就算是再一次創造了歷史!」
「天龍訓練營歷屆的新人集訓,都會有類似的擂台對抗賽。」
「但回顧歷史,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屆的冠軍……」
「是由一個等級不到三百級的人拿下的!」
「呼!」
時硯青吐出一口長氣,背負著身後數十道沉甸甸的期盼,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一步一步踏上了擂台。
而擂台的另一側。
路放依然是那副仿佛隨時隨地都在散步的淡定模樣。
兩人在擂台中央,遙遙相對。
隨著倒計時的徹底歸零,戰鬥瞬間開始!
鏘!
一聲清脆激昂的劍鳴響徹雲霄。
時硯青沒有絲毫廢話,拔劍出鞘。
全場眾人甚至沒能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間的界限,瞬間突進到了路放的面前!
「好快!」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恐怖壓迫感,路放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一驚。
這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超越了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
幾乎是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路放猛地打了個響指。
轟!
一尊金色錢鬼瞬間橫亘在他與時硯青之間,猶如一面堅不可摧的金色盾牌。
然而,那道流光卻沒有絲毫停頓。
「嗤啦!」
刺耳的金屬切割聲響起。
錢鬼的暗金色皮膚上,竟然被硬生生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裂口!
吼!
錢鬼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粗壯的金色手臂狠狠砸向面前的流光,試圖反擊。
但這一拳,卻只砸中了一團空氣。
時硯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嘖嘖,厲害啊。」
路放看著錢鬼身上的傷口,忍不住嘖嘖稱奇。
台下,原本壓抑的觀戰席瞬間沸騰了!
「漂亮!!」
「壓住了!時老大開局就把路放給壓制住了!」
所有五大學府的新人們激動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人激動地揮舞起了拳頭。
從對抗賽開賽至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在正面交鋒中,一開局就讓這個大魔王陷入如此被動!
擂台上,危機並未解除。
下一瞬,路放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一股致命的鋒芒直逼他的後頸。
時硯青猶如鬼魅般,閃爍到了他的背後!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哪怕是錢鬼龐大的身軀,此刻也完全來不及轉身回防。
千鈞一髮之際。
路放甚至沒有完全轉過身,他眼中寒芒一閃,指尖猛地對身後一點。
「一擲千金!」
以攻代守!
轟!
一道耀眼到令人睜不開眼睛的金色光柱,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直接朝著身後的時硯青轟然爆射而去!
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能量,時硯青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駭然。
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這一擊,絕對不能硬接!
一旦被打中,後果將慘不忍睹!
半空中,時硯青強行扭轉劍鋒。
只見他的身體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常理的姿態,在急速前沖的過程中瞬間變換了姿態,仿佛一片被狂風吹落的羽毛,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閃爍離開。
轟隆!
金色的光柱擦著時硯青的殘影轟擊在虛空屏障上,盪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一擲千金,打空了!
「竟然躲開了?」
路放看著重新出現在數米之外的時硯青,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驚訝。
「這傢伙……難道完全沒有慣性的嗎?」
那種全速突進下的急停轉向,竟然沒有引起絲毫的停滯感,簡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