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的周承宇看著排行榜,嘆了口氣。
「兩天時間,差距確實有些大了。」
他指了指光幕上的前三名,給路放解釋。
「第一名喻行舟,不屬於特殊部隊,是軍隊的人。」
「第二名洪尉楓是地蛇的,第三名司博文是元素行者的人。」
周承宇摸了摸下巴。
「以前我跟他們都切磋過。」
「喻行舟和我實力不相上下。」
「剩下那兩個打不過我,但差距不算太大。」
說到這裡,周承宇滿臉惋惜。
「起步晚了兩天,之後想要追上他們,難度不小。」
「就算真的追上了,可能最好的東西也已經被他們換走了。」
面對周承宇的惋惜,路放只是將令牌掛在腰間,笑了笑。
「試試看吧。」
戰功第一名才280萬,距離他想要的那枚極限水晶,還差得很遠。
周承宇見狀沒再多說,轉頭看向手裡的藥水。
藥水瓶子上貼著標籤,寫著「沸火試劑」四個字。
「這可是好東西。」
周承宇眼睛發亮。
軍官適時開口提醒。
「這是給戰士們用來保命用的底牌。」
「遇到絕境,喝下它,可以強行提升50級戰鬥力,持續十分鐘,但代價是,未來一個月失去所有戰鬥力。」
周承宇感嘆。
「這種東西在平時都是禁品,也就只有戰爭時期才能看到。」
他好奇地湊上前,問軍官。
「這藥水能重複飲用嗎?」
軍官眼皮都沒抬一下。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
「同時喝兩瓶,能得到100級增幅,但時效會縮減到五分鐘,而且喝下後會終生變成廢人。」
一直跟在後面的沈驚雷探出腦袋,忍不住好奇。
「那要是喝三瓶呢?」
軍官停下動作,看了沈驚雷一眼。
「三瓶,增幅150級,時效一分鐘。」
「必死無疑。」
沈驚雷縮了縮脖子。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大家默默把沸火試劑收進背包,覺得還是不要作死了。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營地的喧鬧。
西邊防線,幾道紅色的警戒光束直衝雲霄。
顯然,又有獸潮來襲!
聽到這動靜,天龍眾人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一個個眼睛發亮,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憋了兩天的火氣,加上眼看著大把戰功和極品資源要被人搶走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翻湧的戰意。
「走!」
路放沒有廢話,帶頭朝著西邊城牆趕去。
眾人趕到時,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城牆上的防禦陣法全功率運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數十道粗大的光炮如同犁地一般轟入下方的怪物海中,炸開大片血霧。
城牆下方,職業者們早就和獸潮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伴隨著技能的爆鳴,響徹整個平原。
周承宇站在城牆邊緣,目光一掃,直接指著下方戰場最中心的位置。
那裡,一尊身高足有三十米的金色巨人宛如戰神下凡,在一眼望不到頭的獸潮中大開大合。
金色巨人渾身流轉著金屬光澤,完全無視了周圍怪物的撕咬,一巴掌拍下去,狂暴的力量將十幾頭怪物硬生生碾成肉泥。
他就如同一個人形推土機,在密集的怪海里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那就是喻行舟。」
周承宇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沈驚雷扒在垛口上,看著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金色巨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好傢夥,這麼猛?這種級別的猛人,怎麼沒被特招進天龍或者其他部隊?」
周承宇撇了撇嘴。
「他親爹是軍方的高層將領。」
「這種頂尖苗子,軍方當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留在自家部隊裡當做未來的主將培養。」
接著,周承宇又指了指另外兩個方向。
「左邊那個渾身纏繞雷火的,是排名第二的洪尉楓,右邊那個化作暗影在怪群里穿梭的,是第三名的司博文。」
這兩人同樣在獸潮中如入無人之境,清怪速度賊快,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大片怪物的生命。
看著下方瘋狂跳動的戰功提款機,天龍眾人的眼睛都紅了。
路放拍了拍手。
「我們也上!」
他縱身一躍。
身後的沈驚雷、時硯青等一眾天龍天驕們早就按捺不住,如同下山猛虎般,咆哮著跟著路放衝下城牆,砸向戰場。
戰場中央。
喻行舟隨手捏爆一頭飛撲過來的怪物,漫天血雨中,他注意到了剛剛入場的那群生力軍。
「天龍的人,終於到了。」
喻行舟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狂笑。
他原本憋著一股勁,想借著這次百年一遇的守城戰,和天龍訓練營這幫號稱全國最頂尖的天才們好好掰掰腕子。
可惜天龍晚到了整整兩天。
兩百多萬戰功的差距,宛如鴻溝。
現在顯然沒有任何比拼的必要了,這讓他感到一陣無趣。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過天龍的陣型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沖在隊伍最前面的箭頭人物,竟然不是他視為勁敵的周承宇。
而是一個十分眼生的新人。
更讓他不解的是,無論是周承宇還是楚天闊,這批眼高於頂的天龍老生,此刻竟然都心甘情願地落後半個身位,隱隱以這個新人馬首是瞻。
此時,路放已經殺入了最密集的怪物群中。
這批先頭怪物的等級大多在三百級左右,對現在的路放來說,完全不夠看。
他沒有任何試探的打算,直接抬手。
金光閃爍。
轟!
轟!
轟!
二十個錢鬼,如同二十尊煞神,憑空砸落在怪物群中。
沉重的身軀讓大地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幹活了。」
二十個錢鬼排開陣勢,水桶粗的雙臂揮動,毫無花哨的重拳猶如雨點般落下。
砰!
砰!
砰!
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
那些三百級的怪物在錢鬼的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直接被砸成肉泥!!
二十個錢鬼像是二十台無情的全自動絞肉機,在戰場上平推過去。
所過之處,滿地殘骸。
路放腰間的身份令牌開始微微發亮,上面原本是零的戰功數字,正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