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宇有些沮喪地垂下頭,揪著地上的乾草。
現在看來,自己和路放之間的差距,似乎被越拉越大了呢!
不過,這種沮喪的情緒僅僅在周承宇的腦海里停留了不到三秒鐘。
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等等!」
「我為什麼要想著去超越他?」
「我們現在可是最佳搭檔啊!」
「路放變強了,那不就等於我變強了嗎?!」
「是的,就是這樣的!」
想通了這一層,周承宇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心情立馬好轉了起來。
「強點好,強點好啊……」
隨著切磋帶來的喧鬧逐漸平息,營地里恢復了平靜。
時間在眾人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接下來的兩天裡,為了保持最佳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秘境探索,大多數精銳都選擇待在各自的營地里閉目養神。
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社交活動。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強者,總能贏得更多的社交。
因為路放之前在切磋中那驚艷的表現,這兩天,不少人,都會主動跑來天龍的營地,借著各種由頭跟路放攀談結交。
就連之前被路放打得懷疑人生的邢彬,在養好傷後,也厚著臉皮跑來跟路放交流了幾次心得。
面對眾人的熱情,路放表現得不卑不亢,禮貌而得體地和每個人互動著。
短短兩天時間,路放便在各國精銳圈子裡混了個臉熟,認識的人甚至比魏書麒他們這些老隊員還要多。
終於。
到了第三天的正午時分。
眾人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有些粘稠起來。
嗡!
緊接著,整個平原的空間,劇烈震顫了一下!
這種震顫並非來自地下,而是來自四面八方的空氣中,仿佛整個世界都要被撕裂一般。
「來了!」
遠處,一直守在營地邊緣的夏泊猛地睜開眼睛,沉聲喝道。
唰!
唰!
唰!
隨著夏泊的提醒,平原上的各國精銳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咔嚓!
伴隨著一聲猶如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平原四周的半空中,突然閃爍起大片大片迷離而詭異的五彩光芒。
原本空無一物的荒野上,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了一片古老而蒼涼的廢墟虛影!
「秘境已開!」
夏泊猛地轉過身,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把散發著微弱銀光的符籙,迅速給天龍小隊的十人,每人分發了三枚。
「這就是破空符。」
夏泊語速極快地叮囑道。
「大家現在捏碎一枚,便能進入秘境!」
「進去之後,不管你們遇到了什麼,記住,二十天後,必須到你們最初落地的起始點集合!」
「然後,捏碎第二枚破空符,傳送出來!」
「至於剩下的第三枚,是給你們留作備用的,以防萬一。」
說到這裡,夏泊深吸了一口氣。
「根據姜屹大人最新的推演結果,這個秘境最多只能維持開啟狀態二十一天!」
「時間一旦超過,不管你手裡有多少破空符,都絕對出不來了!」
聽著夏泊的警告,天龍眾人的神色皆是一凜。
「明白!」
眾人齊聲應喝。
「好,廢話不多說,出發!」
夏泊大手一揮。
魏書麒和齊光等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捏碎破空符。
嗡!
嗡!
嗡!
一連串刺目的銀色光芒在營地中接連亮起。
下一秒,天龍小隊的十道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
距離平原營地十幾公里外,一處隱蔽的荒涼戈壁上。
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嗡!
伴隨著一陣傳送波動,上百道身影出現在了戈壁灘上。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身穿寬大的白色長袍,臉上戴著沒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
赫然是天罰聖殿的精銳部隊!
而就在這群白袍人現身的下一秒。
在他們隊伍的左右兩側,空間再次泛起漣漪。
左側,大約一百多號人憑空浮現。
這些人的衣著五花八門,穿什麼的都有,甚至還有人赤裸著上身,畫滿了詭異的血色圖騰。
他們一個個眼神桀驁兇殘,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鬱血腥味,仿佛是一群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是血獄門的人!
而在天罰聖殿隊伍的右側,僅僅只出現了十個人。
這十個人皆是披著暗金色的斗篷。
雖然只有區區十人,但他們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深沉卻又令人感到壓迫的氣勢,竟然絲毫不遜色於旁邊的兩支百人隊伍!
甚至,還隱隱有將另外兩支隊伍的氣勢給反壓一頭的趨勢!
他們就是無間煉獄的成員!
天罰聖殿這邊。
為首的那名白袍領隊剛一落地,便目光忌憚地看向十幾公里外的各國聯軍營地。
「快!立刻使用破空符!」
白袍領隊聲音急促。
「那邊留守的那些強者,馬上就會察覺到異常殺過來!」
啪!
啪!
啪!
接連不斷的符籙碎裂聲在戈壁灘上響起。
漫天的銀色光芒沖天而起。
三大魔人組織的兩百多號人,接連消失在原地。
就在最後幾道身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剎那。
轟!!!
一道猶如天外隕石般的恐怖身影,從十幾公里外撕裂音障,狠狠地砸在了戈壁灘的中央!
大地震顫,無數的碎石在衝擊力下化作齏粉!
正是夏泊!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唰!
唰!
唰!
一道道氣勢磅礴的身影接連破空而至。
「老夏,什麼情況?!」
鐵山國的魁梧領隊看著空無一人的戈壁,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混雜氣息,臉色大變。
「是那群陰溝里的老鼠!」
「都來了,三大魔人組織都來了!!」
此話一出,各國的領隊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下有點麻煩了……」
「這天罰聖殿還真是夠果斷的,他們好不容易才開啟的秘境,就這麼把情報白白送給另外兩大組織了?」
夏泊沉默了片刻,隨後,無奈地聳了聳肩。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相信自家的隊員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