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房門關上,夏泊快步離去。
房間內剛安靜下來,周承宇就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珠子都快酸紅了。
「臥槽……」
周承宇抓著頭髮,滿臉寫著羨慕嫉妒恨。
「空皇!」
「符皇啊!」
「竟然要見你!」
看著周承宇那副模樣,路放失笑,好奇地問道。
「你師父姜屹前輩,不也是八百級的超級大佬嗎?」
「按理說,你小子不至於沒見過大世面吧?」
周承宇直起身子,連連搖頭。
「八百級以上,每升一級那都是天差地別,根本不能一概而論!」
周承宇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嚴肅起來,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在咱們龍國,八百級以上確實能稱作頂尖強者,但我師父只是剛到八百級。」
「可龍國戰力天花板的一帝七皇,每一位皇者,等級全都在八百五十級以上!」
「至於坐在最頂峰的那位帝尊……」
周承宇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八百九十九級!」
「那是整個人類公認的等級極限,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路放捕捉到關鍵信息,挑眉追問道。
「八百九十九級就是極限了?」
「歷史上……難道從來沒有人突破過九百級大關?」
「從來沒有!」
周承宇回答得斬釘截鐵,苦笑著搖頭。
「九百級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壁壘。」
「從十萬年前至今,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絕世妖孽卡在八百九十九級。」
「他們窮盡一生,也無法邁出下一步。」
「所以,能到八百九十九級,就已經是藍星職業者的最頂點了。」
聽到這話,路放表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藍星十萬年,最強不過八百九十九級!
可是……
在契盟的傳承記憶里,那位鎮壓時代的絕世天驕姜粟,可是實打實地踏入了九百九十九級極境!
足足比藍星的人類天花板,高出了整整一百級!
一百級的鴻溝,在職業者體系中,那就是生命層次與戰力維度的絕對碾壓!
「契盟的上限能達到九百九十九級,而藍星卻卡在八百九十九級寸步難行……」
路放暗自思索,目光閃爍。
「看來藍星職業者文明的發展程度與底蘊……還遠遠不夠啊。」
路放心中下了判斷。
路放收回思緒,目光落在一旁正端著茶杯狂灌的周承宇身上。
他開口問。
「問你個事。」
「你的預言能力,能不能用來找人?」
周承宇抹了抹嘴角,撓頭想了想。
「找人?這得看情況。」
「如果是在和平區域,比如戰場以外沒有深淵污染干擾的地方,只要有目標的氣息媒介,我多少還有點把握。」
「但要是在深淵戰場內部,我就無能無力了。」
路放立刻追問。
「那姜屹大師呢?」
「你師父能算到嗎?」
一聽到自家師父的名號,周承宇腰杆一挺。
「那還用問?!」
「簡簡單單!」
周承宇信誓旦旦地嚷嚷道。
「我師父可是世界第一預言家!」
「放眼整個藍星,要是我師父都推算不出來的人,那這世界上就絕對沒人能找到了!」
路放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鄭重。
「我想請你師父幫我找兩個人。」
周承宇見路放這副嚴肅模樣,也收起嬉皮笑臉。
「誰啊?」
「我父母。」
路放垂下眼帘,聲音低沉。
「他們叫路天雄、蘇青玉,之前是江城的四百級職業者。」
「半年多前在深淵裂隙前線執行任務,遭遇空間節點暴動,被卷進了空間風暴里。」
「前線給的定性是默認陣亡,但我覺得他們可能還活著。」
「深淵裂隙太大了,如果我像無頭蒼蠅一樣硬找,根本沒有半點線索。」
聽到這裡,周承宇臉上的玩笑之色蕩然無存。
他沒有說什麼讓路放不要抱太大期望之類的話,他點頭應下。
「包在我身上!」
「待會兒我就通訊聯繫我師父,把叔叔阿姨的情況發過去,請他老人家親自推算!」
路放看著他,由衷說道。
「謝了,兄弟。」
周承宇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路放的肩膀。
「謝個屁啊!」
「咱們倆現在可是生死與共的最佳搭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放胸中一暖,也是哈哈一笑。
「對,最佳搭檔。」
笑聲落下,路放靠在椅背上,雙手攥緊了些。
他既充滿期待,又隱隱有些緊張。
他期待能從那位世界第一預言家口中,得到父母的確切線索。
可他又害怕,萬算出來的……真是不好的消息呢?
尖刀城最深處,一座由特種金屬鑄造的封閉黑屋中。
四周漆黑無光,唯有中央地面上的玄奧陣法散發著幽藍微光。
那是最高規格的通訊陣法。
夏泊負手立在陣法前,面色肅穆。
陣法嗡鳴震顫,兩道凝練的光影自光幕中浮現。
左側一人身披黑色皮甲,外貌是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模樣,卻生著一頭如雪白髮。
他周身隱隱有空間波紋扭曲。
正是坐鎮天龍的至強者之一,空皇。
右側一人身著寬大的太極道袍,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藹笑意。
龍國符道至尊,符皇。
黑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夏泊將路放在秘境中的戰績大概匯報了一遍。
擊殺史帆、變異召喚軍團、獨引三頭遮天翼鵬、通關九星試煉、反殺六轉魔人。
連同繳獲的深淵黑盒與兩名六轉俘虜,事無巨細,盡數說明。
匯報完畢後,整整半分鐘,通訊陣法另一頭的兩位皇者都沒有出聲。
兩位至尊見慣驚濤駭浪,但此刻,他們也被這戰績衝擊得心神震動。
良久。
空皇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著虛影中的夏泊,蒼白的眉毛一挑,眼神驚異感慨。
「說起來……我和這小傢伙,倒還有幾分緣分。」
「當初他二轉的時候,訓練營的崔道遠曾求到我頭上,請我幫路放煉製了一枚芥子虛空珠。」
空皇搖了搖頭,語氣唏噓。
「這才過去多久?」
「沒想到這小傢伙成長得如此之快。」
「就算我當年在他這個年紀,也是遠遠不如,差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