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忽然,門板被叩響。
路放拉開房門。
周承宇一閃身鑽了進來,反手帶上房門。
周承宇咧開嘴,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好消息!」
路放拉開椅子坐下,挑了挑眉。
「什麼好消息?」
周承宇收了收嬉皮笑臉,語氣正經起來。
「第一個,我師父傳訊回來了。」
「你爸媽人沒事,絕對安全!」
路放噌地站起身來。
他一把抓住周承宇的胳膊,指節發緊。
「真的嗎?!」
「人在哪?在什麼地方?!」
周承宇抓了抓後腦勺,嘆了口氣。
「具體在哪……師父也沒推算出來。」
周承宇撓了撓下巴,也是一臉想不通。
「師父說,天機被某個超級強者給死死遮掩住了。」
「不過你放寬心,師父說了,他會繼續推演,一旦有準信,第一時間通知你。」
被超級強者遮掩?
爸媽不過是江城的普通職業者,怎麼會招惹上那種層次的人物?
但不管怎樣。
只要人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活著,就總能找回來。
路放長長呼出一口氣,拍了拍周承宇的肩膀。
「替我謝過姜屹大師,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第二個消息呢?」
周承宇又重新換上一臉興奮,湊到路放跟前。
「第二個,你小子徹底出名了!」
「天罰聖殿和血獄門,兩家同時對你下了通緝!」
「兩家各掛了一千萬魔源能量,懸賞你的人頭!」
周承宇比劃著名手勢,唾沫橫飛。
「知道一千萬魔源能量有多恐怖嗎?」
「那可是魔人界最頂尖的資源之一!」
「加起來兩千萬,足夠把十個五百級魔人硬生生灌到六百級!」
「這兩幫瘋子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路放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被魔人天天惦記著買命,在你嘴裡成好消息了?」
周承宇眼睛發亮。
「這怎麼不算?這是牌面啊!」
「放眼整個天下,哪個頂尖強者沒被魔人掛在通緝榜上?」
「你這身價,直接把一大群七百級的大佬都甩在後頭了!」
路放扯了扯嘴角,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上下掃了周承宇一圈。
「那你呢?」
「堂堂姜屹大師的關門弟子,榜上掛名沒?」
周承宇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
「咳……自然也是掛了的。」
路放斜睨著他。
「掛了多少?」
周承宇伸出一根食指,嗓音低了下去。
「血獄門……掛了一百萬。」
路放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一百萬?」
「才我的二十分之一,你也不太行啊。」
周承宇臉一黑,嘴唇動了動,沒能擠出一個字來。
這時,房門被一把推開。
夏泊大步邁了進來。
「夏叔!」
兩人收住玩笑,站直身子。
夏泊朝周承宇頷首,從軍裝內袋掏出一張泛著暗金光澤的魔晶卡,遞向路放。
夏泊語氣沉穩。
「這是上面特批給你的金幣。」
「放放商會那邊,兩位前輩也已經吩咐下去了。」
路放一把接過暗金卡,指尖抹過卡面符文。
【獲得金幣:100000000000】
一千億!
整整一千億金幣!
兩位皇者的動作未免太快了!
長這麼大,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爽!
路放收起晶卡,咧嘴拱手。
「多謝夏叔,多謝兩位前輩!」
夏泊擺了擺手。
「行了,東西拿好,你們倆也該離開了。」
「前線的獸潮動亂昨天已經徹底平息,你們直接回天龍訓練營就行。」
路放與周承宇一同點頭。
周承宇往前湊了半步。
「夏叔,這次前線鬧出這麼大陣仗,查明白是因為什麼了麼?」
夏泊神色凝重了幾分。
「按前線幾位大佬的初步推斷……」
「大概一個月前,深淵核心裡的那尊淵獸,不知為何醒了一下。」
「核心區暴動,怪物狂躁外涌,才一路波及到深淵裂隙和前線防線。」
周承宇眼皮猛地一跳,失聲喊了出來。
「僅僅是醒了一下……就引起了整個戰場的動亂???!」
淵獸的名號,他在古籍里見過,也從師父口中聽過。
知道那玩意恐怖。
可怎麼也想不到,能恐怖到這種地步。
翻個身,整座深淵都跟著發癲。
夏泊揉了揉額角,吐出一口長氣。
「誰說不是呢。」
「萬幸它只是動了一下就接著沉睡,真要是徹底醒了,這次的動亂,絕不可能這麼快收場。」
夏泊笑了笑。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
「這一折騰,深淵外圍藏著的巢穴全被犁了一遍,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戰場都能安生不少。」
一個月前?
路放眼皮跳了一下。
一個月前,剛好是他完成三轉的日子。
路放心底隱約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感應……
淵獸甦醒,該不會跟自己轉職有干係吧?
但這個念頭剛冒了個頭,便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深淵核心裡那種神話級的巨獸,怎麼可能跟自己一個三轉小輩扯上關係。
多半是想多了。
純屬巧合。
夏泊整了整軍裝。
「行了,走吧,我開軍用飛舟送你們兩個回營。」
路放笑了笑,抬手擺了擺。
「夏叔,用不著麻煩您跑這趟,我有飛行坐騎,我們自己飛回去就行。」
說罷,路放翻手取出九星寵物球,指尖扣動。
靈光沖天而起。
啼鳴聲穿透雲層。
小翼舒展雙翼,懸停在招待所外的空地上。
紅羽如鐵,金紋流轉,神駿非凡。
這就是路放提交的情報里說的遮天翼鵬吧?
看起來,也太帥了吧!
自己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連個帶翅膀的坐騎都沒混上。
呵呵,真是羨慕這小子!
路放與周承宇腳尖點地,縱身躍上寬闊的鵬背。
「夏叔,回見!」
小翼長鳴一聲,雙翅悍然捲起狂風。
紅光撕破尖刀城上空的氣浪,如同一柄紅色利劍,直射天際。
就在小翼不斷飛行的時候,另一邊。
江城,放放商會總部。
辦公室里,只有電腦主機低沉的嗡鳴。
江成蔭坐在辦公桌前,死死盯著屏幕上一片赤紅的報表帳目,眉頭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