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暗處的連弩瞬間被假目標吸引,射出一波箭雨。
趁著對方連弩上弦的空檔,伏陰州確定了對方的位置,貼地滑行,連甩數十枚透骨釘,直接將躲在暗處的幾名弓弩手釘死。
緊接著,他一揮手,眾人躍牆湧入。
清風觀深處,聽到前院傳來的動靜,觀主猛地睜開眼,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怎麼回事?!清風觀暴露了?什麼人敢強攻清風觀?」
他一把抓起床頭的長劍,開門對著各個廂房裡衝出來的道人厲聲吼道:「不要管外圍了!全部去地字號院,轉移燕鐵山!」
可這時,伏陽州已經從觀門正面強攻而入,迅速與這些道人殺在了一起,幾個招式下來,伏陽州驚訝道。
「好啊,竟都是軍伍出身的假道人!」
這十幾個假道人兇悍,但伏陽州畢竟占了絕對的人數優勢,又是帶著破甲弩半夜偷襲,迅速占據了上風,將前院的道士基本斬殺或控制。
隨即,他不敢耽擱,趕緊帶人搜查道觀。
可這一搜,他便覺得頭暈目眩。這道觀看似簡單,卻像迷宮似的,幾道迴廊長得一模一樣,每走幾步就會碰到死胡同,明明看著是往北走,繞了一圈竟又回到了原地,還觸發了好幾次機關,伏明州應付的滿頭大汗。
「這他娘的是什麼鬼地方!」
「把那觀主押過來!讓他帶老子進去!」
此時,林羽和鐵棠朵也靜悄悄落在這道觀中。
正在抓漏網之魚的伏陰州立刻發現了這倆不速之客,剛想甩出偷骨釘,林羽就回頭朝他眨了眨眼。
看清來人,伏陰州默默收起了透骨釘。
又看向林羽身邊那天真無邪的女子,伏陰州心中默默吐槽,王爺不是說這位定遠侯世子將來很可能是大長公主駙馬嗎?怎麼如今還攜美出行?
大長公主那樣的人物,能容得下林羽納妾?
此時他回頭一定要將此事報給王爺,說不得也是大功一件。
此時,鐵棠朵興奮得很:「李兄,這清風觀果然古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奇門遁甲之陣?」
林羽點頭:「且看那貨郎師兄妹如何解開。」
其實他一透視就能看個明白,不過今夜,特地想要看看各方本事罷了。
「將軍莫急,莫要亂闖,這是奇門遁甲!」
這時,天樞帶著貨郎師兄妹走到伏陽州身邊。
貨郎看著四周的建築布局,說道:「這是我師門的奇門錯影陣,利用了青銅鏡面的折射和地下的齒輪機括,牆壁會隨著腳步移動!」
伏陽州道:「那你他娘的快解陣啊!」
師兄妹二人冷汗連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糟糕,你我十歲左右就沒了師父,學藝不精,如今如何解開這奇門遁甲之術?」
「陣眼是左邊第三塊地磚吧?對,刻著小鳥的那塊,我覺得那是師父留給咱們的標記。」
「刻著雲紋的那塊也像,師父給我做的第一隻機擴鳥就叫小雲。」
「拖時間,等那觀主被押來,就進的去了!」
可待那觀主被押來,趁著口中木丸被取下說話的功夫,竟是果斷咬舌自盡了!
伏明州大怒,轉身去審那些被活捉的假道士,可竟無一人知道如何破這陣。
……
此時。
在這機關陣之後,一處單獨院落里。
外頭的打鬥聲越來越近,他興奮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十年了……老子被關了十年了!終於等到了!」
他被鎖著的雙手猛地一陣翻騰,不知從哪裡摳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薄銅片,單手在玄鐵鎖芯里一陣搗鼓。
只聽極輕的「咔噠」一聲,那手上的機關鎖就脫落了。
甩開手上的束縛,他又麻利地開始解腳鏈。
一邊解一邊啐道:「什麼破銅爛鐵還想拴住老道!陪你們這群龜孫演了十年被鎖住的戲,今晚也該老道我溜之大吉了!」
「啊呸呸呸,什麼老道?演這假道士演的差點忘了自個兒是誰,老子燕鐵山!」
此時,這間房外。
兩名同樣道士打扮的人正死死守在門前。
「我聽著動靜不對,前院怕是頂不住了。」
「呵,這清風觀看來是暴露了,不過這燕鐵山的機關術世上第一流,外頭那些人想進來,難。」
「不能托大,其他機關師不用管,咱們還是帶燕鐵山轉移吧,現在就走!」
「好。」
兩人商量完畢,打開房門。
結果門一開,正好看見燕鐵山已經解開了所有鎖鏈,背著個小包袱站在床邊。
兩名看守:「……」
燕鐵山:「……」
燕鐵山搓了搓手,乾笑道:「誤會,這都是誤會。老道我就是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對視一眼:「先把他打暈帶走,回頭再跟這老狐狸算帳!」
看著兩人逼近,燕鐵山袖袍猛地一揮,幾顆黑溜溜的小圓球砸在兩人腳下。
兩人立即變色:「不好!」
可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兩聲爆響,那黑球中爆出濃烈的刺鼻白煙,熏得人眼淚直流。更要命的是,煙霧中還炸開了一大片極其粘稠的黑色膠狀物和漫天飛舞的牛毛毒針。
那兩名高手被這手段一阻,腳下被粘住,只能忙著揮刀格擋毒針,氣得破口大罵。
等煙霧稍微散去,燕鐵山早就腳底抹油,跑到了庭院的西南角。
一邊跑,口裡還一邊罵罵咧咧:「外頭的守衛應該都被除掉了吧?老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可算能見天日了!」
可這會兒,外頭的動靜卻越來越近,幾乎要逼到耳朵邊了。
燕鐵山心裡一咯噔。
「不對勁,在是在破我的奇門錯影陣?也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要是落到這群人手裡,說不定又要被關上十年,我得跑,我得去找我的狗子貓子我可憐的狗子貓子不知道還活著沒……」
僅僅數尺之隔。
貨郎師兄妹正在硬著頭皮解陣,二人商量一番,最終貨郎一咬牙:「就選這塊刻著小鳥的!師父最愛做機關鳥,這定是陣眼。」
說罷,貨郎抬腳便重重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