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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他只看到裴矩的心黑嘴毒。

2026-09-30 19:43:33 作者: 大風樓

  王聿麒不敢置信地望著裴矩,「裴學士買東西竟要嘉國公出資?」

  裴矩點點頭。

  「鎮北伯不贊同?」反問之。

  王聿麒不假思索地道:「當然!」

  裴矩哦了一聲,神色自若地說道:「想必無人為鎮北伯一擲千金,所以鎮北伯不懂。」

  王聿麒目瞪口呆:「裴學士豈能如此如此……」

  理直氣壯!

  厚顏無恥!

  他沒繼續說下去,意思卻表達得十分清楚。

  裴矩不軟不硬地以一句話頂了回去:「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他樂在其中。

  別人想得到還得不到呢!

  他不會給任何人取代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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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眼前這位鎮北伯!

  別以為他最近不在京師就不知道王聿麒明里暗裡打聽謝珊珊的情況。

  他有自己的仙姿玉質嗎?

  真是沒有自知之明的異想天開。

  「我只知道身為堂堂七尺男兒,該當自力更生,不能讓姑娘破費。」雖然少年襲爵,又在關外歷練數年,但王聿麒終究是年輕人。

  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意氣。

  他鄙視裴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行為,認為他有失風骨。

  更鬱悶的是,謝珊珊眼神不好,偏偏就看上了這樣的裴矩。

  難道她不知道古人有一句話嗎?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尤其是出身柴門小戶的讀書人,一朝飛黃騰達,必棄糟糠若敝屣。

  王聿麒進京後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謝珊珊與裴矩定親的來龍去脈,不明白寧國公為何棄世家子弟獨選裴矩為東床快婿。

  太沒眼光了。

  就不怕裴矩將來忘恩負義?

  王聿麒非常清楚那一幫酸腐文人的本性。

  而且,朝中的許多所謂清流打從心裡瞧不起勛貴,嫌他們粗野無禮。

  謝珊珊豈能不維護自己的心尖尖?

  「我心甘情願而為之,鎮北伯勿要多管閒事。」謝珊珊聲音清脆,上前半步,把裴矩護在身後。

  裴矩朝王聿麒露出得意且挑釁的表情。

  至少,在王聿麒眼裡是這樣。

  他覺得,裴矩在向自己宣示其權。

  「嘉國公,裴學士他……」王聿麒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訴謝珊珊,卻被她立即打斷。

  「鎮北伯別擋著我們步入珍寶閣的去路。」既已心有所屬,謝珊珊便不會給其他人希望,非常嚴肅地道:「我們出門一趟不容易,不喜歡別人打擾我們。」

  裴矩在她身後點頭,柔柔弱弱地道:「嘉國公說得對,鎮北伯莫要誤了我們的正事。」

  聽他提到中午與諸位公侯應襲之家的約定,謝珊珊立刻覺得時間緊迫,一手把王聿麒撥到一邊,一手拉著裴矩踏進珍寶閣。

  珍寶閣金掌柜早聽到門外的聲音了,就是不敢現身。

  他不敢得罪鎮北伯,更不敢得罪嘉國公。

  永恩侯諷刺裴矩一句話帶來的後果,京師中無人不知。

  今見謝珊珊進來,忙含笑相迎,引入內堂,又是請上座,又是命人沏茶,殷勤備至。

  「嘉國公和裴學士想買些什麼物件?草民這就叫人呈上來。」謝珊珊救了陳雄,陳家的所有商行都對她恭敬不已。

  王聿麒跟在後面,聽謝珊珊問裴矩所言珍寶是何物。

  裴矩其實就是隨口找的藉口。

  他來珍寶閣次數不多,哪裡相中什麼價值巨萬之物?

  他擁有的夠多了。

  聞謝珊珊之問逢王聿麒入內之時,他便把自己坐的椅子往謝珊珊身邊挪了挪,「鎮北伯在這裡,我不敢說。」

  謝珊珊就毫不客氣地對王聿麒道:「勞煩鎮北伯迴避一二,免得我家裴學士害羞。」

  「他害羞?」王聿麒一點都沒看出來。


  他只看到裴矩的心黑嘴毒。

  謝珊珊點頭,「沒錯,我家裴學士不喜外人在面前逗留。」

  王聿麒牙根痒痒,「嘉國公不要如此縱容。」

  「我樂意。」謝珊珊回得乾脆。

  裴矩心情舒暢,指著門口道:「鎮北伯,請。」

  換成別人可能就氣得拂袖而去了,偏偏王聿麒不是那種人。

  領軍打仗最忌諱沉不住氣。

  他拉來一把椅子,自己往上面一坐,「我也要買東西。」

  區區一個珍寶閣的掌柜總不能驅逐他。

  金掌柜還真不敢!

  他看看王聿麒,又看看謝珊珊和裴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裴矩起於微末,自然不會讓金掌柜為難。

  既然王聿麒想看,那就讓他更嫉妒!

  想到這裡,裴矩就對金掌柜道:「我上回陪嘉國公來珍寶閣時,曾在堂上看到一對鳳穿牡丹的金簪,不知可還在否?」

  金掌柜忙道:「那是孔雀,並非鳳鳥。」

  珍寶閣可不敢私造龍紋鳳飾。

  裴矩嗯了一聲,「若在,請拿來與我們一觀。」

  金掌柜忙命店小二捧來。

  孔雀環繞牡丹,尾羽是金絲綴以祖母綠,在店小二行走之間,輕輕顫動,活靈活現。

  裴矩取一支插在謝珊珊頭上。

  「姑娘也給我簪一支,如何?」他把另一支放在謝珊珊掌心。

  謝珊珊笑靨如花,捏著流光溢彩的金簪,抬手就插到裴矩的髮髻之上,「不愧是仙人之姿,倒襯得金簪多了幾分貴氣。」

  情侶簪。

  她喜歡。

  簪好的那一刻,裴矩如願看到王聿麒皺眉。

  金掌柜卻恭維道:「嘉國公和裴學士金資玉質,自是天生一對。」

  王聿麒突然道:「以裴學士的品級,尚且不能使用寶石。」

  裴矩神色一暗,「我倒忘了。」

  謝珊珊頓時心疼不已,「我早得陛下恩准,許你與我大婚後可用國公服飾,區區幾顆寶石算什麼?一會子再求求陛下,不必等一年後。」

  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天佑帝很好收買。

  裴矩轉悲為喜,「既如此,我就恭候佳音。」

  說罷,連聲叫金掌柜送上無數奇珍異寶,供他和謝珊珊挑選。

  先選羊脂同心佩,再挑碧玉纏枝連理簪,連擺在案上的金累絲花籃也要成雙成對,適用當下,讓王聿麒求而不得。

  最後一算帳,足花了五千兩銀子。

  謝珊珊壓根沒把姜太君和趙晴給的銀子帶在身邊,「記在我的帳上,自己去寧國公府找錢嬤嬤銷帳。」

  她簽字畫押,蓋了自己的印章。

  王聿麒只能眼睜睜看著裴矩在自己跟前耀武揚威。

  裴矩抬起手,理了理謝珊珊鬢邊微亂的碎發,指尖划過孔雀牡丹簪,溫聲道:「時候不早了,諸位公侯該上門了,咱們得回府待客。」

  「我也是其中之一。」王聿麒立時站起身。

  到這時,他才想起自己來珍寶閣的初衷,竟然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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