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特意安排你們爬山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鍛鍊你們的意志力,是為了讓你們強身健體。
能夠有一個良好的精神面貌,去迎接即將到來的高考。
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去買纜車票,學校這些心思豈不是都白費了。」
可算被他逮著教育林清月的機會了,教導主任這會可以說渾身充滿了力量。
秦靜姝看著教導主任已經開口教育快十分鐘了。
忍不住找理由打斷了教導主任的長篇大論,帶著林清月回到了隊伍當中。
甚至摸了摸自己額頭不存在的虛汗,太可怕了,不愧是教導主任能一口氣不重複的說十分鐘。
坐纜車直達山頂的計劃被中斷,林清月也只能跟著班級一起爬山。
其實真的自己爬了山之後,林清月發現爬山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老闆來碗涼粉。」
「老闆來瓶可樂。」
「老闆來包薯片。」
「老闆我要個奧爾良雞翅。」
「老闆來碗狼牙土豆。」
每當林清月爬山爬到累得想要當場放棄的時候,路邊就會隨機刷新出一個擺攤的老闆。
就這樣林清月靠著一路走一路吃,一路走一路吃,不知不覺的就到達了山頂。
這兩天晚上他們需要借住在白雲寺里。
學校已經提前和白雲寺的負責人溝通過了,就連房間都已經給他們打掃出來了。
這是學校的傳統,每年高考生學校都會組織來白雲寺許願,若是考得好考生自己便會來還願。
趙雨對此期待已久,剛放下行李之後就拉著林清月去到了寺廟裡許願,主打一個雨露均沾,每一個菩薩都拜一遍。
趙雨的成績考個211沒有問題,但她還想要衝刺985。
為此許願的時候,無比虔誠的跪在佛祖面前,就希望能夠保佑她考到自己理想的院校。
哪怕如此節約的她也忍不住掏出了100塊錢當做香油錢。
林清月身為堅定的唯物主義,倒是在這個寺廟裡轉了一大圈,財神拜了,最後找到了文曲星。
從包里掏出了銀行卡放在了面前。
「神仙你需要多少你儘管刷,我就希望我高考的時候你能附身在我身上。
這樣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語文居然考了滿分。
如果這個願望真的實現了的話,我保證考完之後,我不僅來還願,我還改名叫光宗耀祖。」
林松柏被主持拜託今天多照顧一下來寺廟的學生們。
這幾天的時間這些學生會一直待在寺廟裡。
林松柏自從來到寺廟帶髮修行之後,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學生前來,他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今年有最特殊的一點,便是算算時間他那侄子就是今年高考。
說不定這麼多學生中還能看到他侄子林宴辭。
上次見面應該是兩年前了吧,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成績怎麼樣了,長高沒有,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不愛說話。
林松柏見過很多學生許願,許的願望一般都是金榜題名,又或者超常發揮,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他第一次遇到一個學生,許願的時候居然是請文曲星上身。
這直接就是一點都不想努力了,一步到位。
難得的多看了這學生兩眼,只是他還要去幫忙,也就匆匆的離開了,就連林宴辭都沒有找到。
「吃齋飯?」
聽到在寺廟裡吃飯,林清月本來還很高興的。
結果一聽要吃素,瞬間蔫了下來。
她可是無肉不歡的,可是在廟子裡吃葷好像又有些不禮貌。
有氣無力的跟在林宴辭身後一起打了齋飯吃。
結果第一口林清月瞬間就被驚艷了,原來素菜也能被做的如此好吃。
特別是這蘑菇,吃起來和雞肉沒什麼兩樣。
吃完飯後林清月拉著林宴辭散步消食,兩個人悠閒的不像高三生,倒像是退休了的老頭老太太。
「弟,你許了什麼樣的願望?」
「希望能和姐姐讀一個大學。」
林宴辭說了一半,他許的願望除了希望和林清月讀同一個大學以外。
還希望能和林清月的關係永遠這麼好,不會因為他們以後各自成家了就彼此疏遠。
林清月永遠是他的姐姐,他以後也會是姐姐孩子的親舅舅。
趙雨在吃完晚飯之後又回到房間去複習功課了。
雖然這次同學們是來放鬆的,但隨著高考時間一天一天的接近,真正能夠放鬆下來的沒幾人。
今天白天爬山他們找不到時間複習功課,可是這會吃完晚飯了,自然是趁著這時間趕緊回房間複習功課。
這就顯得不學習的林清月和林宴辭兩個人有些太閒了。
起初林清月看著林宴辭每天都逃課,還以為他成績不怎麼樣。
後來才知道林宴辭的成績常年穩居年級前二十。
他每天逃課是因為在高一的時候,林鶴就已經請家教給他把高三的所有課程都已經教完了。
所以很多時候對於他不學習的這一點,教導主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偏偏今天站在林宴辭身旁的人是林清月。
身為一個曾經的語文老師,怎麼能夠看著一個孩子語文的成績差成這樣。
「林清月現在是賞月的時候嗎!」
面對著氣急敗壞的教導主任,林清月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圓和格外的亮。
「主任我不是在單純的賞月,你想古時候有多少詩人都是從月亮得到啟發,做出了驚為天人的詩句。
我看似在賞月,其實是在吸收日月之精華,和古人產生精神上的共鳴。」
教導主任可不會輕易的被林清月這般給忽悠了過去,懷疑的視線緊盯著她。
「春江潮水連海平,下一句是什麼。」
林清月不明白教導主任為什麼說起這首詩,卻看到自己弟弟不斷的對自己暗示天上的月亮。
下一句是和月亮有關?
她是聽過這首詩,但沒背下來,可惜了。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林清月你今天晚上必須把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給背下來。
你要背不下來,明天野炊你就別想參加了,只能到我面前來背書。」
留下如此殘忍的一句話教導主任轉身就走。
只剩林清月生無可戀的站在了原地,而林宴辭看著她這樣輕聲的安慰。
林松柏站在不遠處聽不到兩個人的說話聲。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生是自己的侄子,林宴辭和身旁的那個女孩子兩個人怎麼距離這般近。
眼見著女孩不過是抓了一下手臂,林宴辭就快速的從隨身帶的背包里拿出了小瓶的花露水遞給對方。
他怎麼不知道這林宴辭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貼心了。
一想到這林松柏看這小姑娘的眼神都認真了兩分,這一看不要緊,居然發現這倆孩子還真的很有夫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