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趕到沈清瑜別墅的時候,胡德才被關在地下室。
沈清瑜正在煮火鍋燙毛肚。
「沈小四,你吃油碟還是芝麻醬?」
沈小四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旁的油碟。
在鍋里夾了一塊肥牛,看了看沈清瑜的調味料。
「三哥,我聽說牛油火鍋配芝麻醬容易拉肚子。」
沈清瑜從沸騰牛油鍋中撈起毛肚,往芝麻醬里重重一卷。
濃稠麻醬緊緊附在凹凸的肚片上,紅油順著麻醬緩緩暈開,熱氣裹挾著複合香氣撲面而來。
「拉肚子就當減肥了。」
沈小四覺得三哥說的有道理,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香油碟子。
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自己也去換成芝麻醬。
「沈小四,你這是什麼吃法?
才開始吃火鍋,就往鍋里煮寬粉了。」
沈清瑜準備了這麼多燙火鍋的食材,黃喉,千層肚,牛肉,蝦滑。
結果沈小四反倒是往裡面下了寬粉。
沈小四站起身來,走到了調料台,重新給自己調了一個香油碟子。
又往裡面加了少許芝麻醬,攪和成黏糊糊的調料。
「三哥,你不懂。
這加了芝麻醬的香油碟子,再往裡面夾寬粉,
這樣吃起來寬粉就是黏糊糊的巨好吃。」
熱騰騰的火鍋,搭配冰鮮檸檬水絕配。
沈小四一口肉,一口寬粉,一口檸檬水。
舒服,
這才是幸福的日子。
看著杯壁上貼著的三分糖,正常冰。
沈小四譴責的目光看向了三哥,
奢侈,
太奢侈了。
「沈小四,不是你說的喝三分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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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之前可是沈小四在自己面前跳著說,
喝奶茶三分糖是抗糖的底線。
現在這又是什麼眼神。
「三哥,你完全可以點一杯全糖的。
然後再把它倒在玻璃杯里加水,調成三分糖的。
這樣一杯能變成三杯。」
沈清瑜心累的嘆了一口氣,只能第無數次的感嘆道。
「沈小四,你真的是屬貔貅的。」
林宴辭剛剛沒有追上姐姐的身影。
所以在給姐姐發了消息,得到定位,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
一進門就看到姐姐居然在吃火鍋。
心裡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難不成姐姐已經把人給解決了。
那自己待會兒是先分屍還是直接埋,自己一定會把證據消滅的一乾二淨。
「姐,人在哪,我去處理後事。」
林宴辭已經快速的在心裡想出了一百種保全姐姐的辦法。
「啊?」
林清月聽到林宴辭的話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了他。
「你說什麼?」
「胡德才。」
!
經過弟弟這麼一提醒,林清月才想起來。
她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趕到三哥這來,是為了審問胡德才的。
她怎麼就吃上火鍋了。
「三哥,你怎麼不提醒我?」
林清月疑惑不解,怎麼每次自己和三哥在一起,就總是容易被轉移注意力。
沈清瑜大方的招呼著林宴辭一起坐下來吃火鍋。
「人就關在地下室里,急什麼。
要真看他不順眼,把人提到舊金山解決了就是。」
林宴辭終於知道老林為什麼會擔心了。
原來把人提到舊金山,是沈家解決問題的統一方式啊。
「吃飽喝足,先去審問審問胡德才,畢竟老林還在等著結果。」
林清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朝著地下室走去。
沈清瑜有些遺憾的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行吧,沈小四都開始幹活了,自己也得去搭把手。
胡德才自從被抓了之後,就被人套著腦袋,抓到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自己又被拴坐在椅子上。
從最開始的提心弔膽到後面,胡德才都有些絕望了。
這人抓他能不能給他個痛快,到底是怎麼回事。
起初,他以為是被林清月給抓到了。
後來又想,該不會是被那位給抓到了吧。
直到門打開的那一刻,抬起頭看過去。
看到林清月走進來的身影,胡德才心裡居然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早在做這件事之前,他就想過有一天會被抓到。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你們吃火鍋了?」
伴隨著林清月進來的,是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
所以他們在抓到自己之後,不急於審問自己,反而去吃火鍋。
這合理嗎?
「吃的牛油火鍋,你別說還挺好吃的。」
林清月下意識的就回答了胡德才的話。
沈清瑜在一旁輕咳兩聲,才拉回了沈小四的注意力。
「你別管我晚上吃的什麼。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去偷資料?」
胡德才被綁在木凳上坐著,林清月進來之後。
沈清瑜直接一招手,讓人搬了一張沙發進來。
沈小四坐在軟乎乎的沙發上,身上還蓋了一條薄毯子,手邊放著一杯芝士奧利奧雲頂奶茶。
「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胡德才想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帶了屏蔽器干擾了監控。
而且就在幾天之前,自己還抓到了想要背叛公司的廖驫。
按理來說,現在應該是林清月對自己最信任的時候。
自己是確保萬無一失才動手的。
「你搞清楚,你是被審問的,還是我是被審問的?」
眼見著胡德才如此的不配合,林清月看向了一旁的沈清瑜。
沈清瑜任勞任怨的打開了拿在手裡的平板,然後調轉屏幕正對著胡德才。
視頻里是胡德才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妻子緊張的看向鏡頭,兩個孩子坐在妻子身旁正一心玩著玩具。
剛剛還萬分鎮定的胡德才這時候坐在椅子上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自己才被抓不到三個小時,自己的妻子孩子怎麼就被人找到了。
他明明沒有把他們送到舊金山,林清月是如何辦到的。
這一點,林清月真心的感謝那個不是涉黑,而是純黑的鄰居了。
不過是發去了一條消息,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人就被找到了。
林清月翹著二郎腿,身子微微向前傾,
神情放鬆,甚至語調中還帶有一貫的懶散。
「胡德才,你想清楚。
在國外,有時候擦槍走火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林清月抬起右手,食指,中指筆直前伸,拇指微微翹起抵在指根。
比出一把簡易手槍的模樣,對準胡德才。
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嘴裡輕輕吐出一聲擬聲:「砰。」
手腕輕巧往下一沉,模仿開槍後槍械後坐力。
一雙眼睛亮晶晶,滿是無害的看著臉色蒼白的胡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