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珩子,衣服怎麼還沒有洗完?恭桶怎麼還沒有刷?
吃飯?今天的一頓飯不是已經吃過了嗎。
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這宮裡的貴人一天要吃三頓。」
林景珩咬著牙的繼續用冰冷的井水洗著手裡的衣服。
這和他想的入宮生活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進宮來奪取大王王位的嗎,可他進宮都已經半個月了,連大王一面都沒有見到。
聽說今日就是大王正式選秀的日子了。
而他呢,現在被困在這浣衣局裡天天洗衣服,洗的手都破皮了。
這日子簡直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想要寫信給大理寺少卿,也就是自己的親爹尋求幫助,結果信件根本送不出去。
自己天天在這又是洗衣服,又是洗恭桶的,結果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就不說了。
那日他還特意去打聽過自己每個月的月錢有多少。
結果得知大王把他以前做過的那些錯事全部翻了出來,自己做這些是在贖罪,根本沒有月錢拿。
今日趁著大王選秀守著他的人略微有所鬆懈,林景珩換上了自己進宮時穿的那一身唯一體面一點的衣服。
又洗了一個澡,準備偷溜出去參加選秀。
結果人還沒走出換衣局,就被守在一旁的侍衛給押了回來,守著他洗衣服。
「他還想偷溜出來選秀?」
林清月聽到自家弟弟給自己匯報林景珩的動向的時候都無語了。
這林景珩永遠都只想著走捷徑這一條道路。
以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就想著攀上沈家大小姐。
後來知道自己身份了,又想著去娶豪門小姐吃絕戶。
現在穿越了都還不放棄吃軟飯的想法,
「弟,既然他這麼愛吃軟飯,那就吩咐下去,他以後連續一個月都只有軟飯可以吃。」
林宴辭點了點頭,林景珩確實只能吃軟飯。
「你們姐弟倆在說些什麼?」
林鶴看著姐弟二人一臉壞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倆人又在打他不知道的鬼主意。
自己都開口問了,這兩姐弟只是看著他齊刷刷的搖頭,就是不回答他這個老父親。
難不成準備孤立他這個老父親。
林清月和林宴辭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選擇把林景珩也穿過來了的事情瞞著老林。
誰知道老林這個當大伯的會不會突然對自己侄子心軟。
「太傅之子,謝俊,年十八。」
雖然林清月早就對太傅之子的容貌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這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滿嘴黃牙,對著自己咧嘴一笑的時候,林清月恨不得閉上自己的雙眼。
五百兩還是要少了。
「陛下,我乃太傅嫡子。」
謝俊今天穿的府中特意定製的加大碼衣裳,右手拿著畫著墨竹的扇子,正緩慢的對著自己的臉一扇一扇。
看的林清月眼睛一痛又一痛,這誰家的古風大生趕緊領走。
「賜花。」
林清月揮一揮手示意侍衛趕緊把人帶走,別讓這人再站在自己面前對著自己拋媚眼了。
林鶴就這麼坐在林清月的旁邊,看著她把長得好看的留了下來,長得醜的通通賜花。
長得一般,花了大價錢塞進來的,林清月也勉為其難的把人給留了下來。
雖然知道這孩子只是單純喜歡長得好看的。
但林鶴免不了的為這孩子的擇偶觀而發愁。
「林清月找對象不能光看外表,內涵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老林的話,林清月有些嫌棄的看了老林一眼。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談了一個茶茶的女友,人雖然茶茶的。
但這外貌確實挑不出半點瑕疵,實在好看。
「爸,如果你去花店裡買花,那你是買開得正艷的,還是買那些已經凋謝的。」
聽到林清月的歪理,林鶴果斷的閉嘴不再和她掰扯。
「大王!」
今日選秀都結束了,林清月正準備起身回去躺著的時候。
聽到了殿外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吼。
緊接著一個披頭散髮,身著破爛的人影推開了太監。
痛哭流涕的跑到了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被侍衛的刀劍給攔住了。
林清月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林宴辭,難不成選秀把他給忘了。
而林宴辭看著手上的名冊搖了搖頭。
今日選秀的人確實已經結束了,沒有多一個人,也沒有少一個人。
那這人是從哪來的?
刺殺!
林清月和林宴辭兩個人同時的想到了這一點。
林宴辭快步上前擋在了姐姐的面前。
而林清月則是拉著自家弟弟躲在了老林的身後。
「我謝謝你們啊,我的好大兒,好大女。」
林鶴就這麼一邊擋在了兩個孩子的面前。
順帶把在一旁傻愣著的許明韻和蘇念禾兩人同時也拉了過來擋在身後。
現在只有自己這一個家長在這裡,自然得護著這些孩子們。
「大王,是我啊!」
林清月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踮起腳尖從老林的身後探出頭來。
一身衣衫破爛不堪,粗麻布的袍子多處撕裂,沾滿塵土與乾草碎屑。
頭髮亂糟糟糾結成團,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泥污的額角。
褲腳浸透泥水,腳上的草鞋裂開大口,腳踝沾滿泥漿。
「孟亦辰?」
林清月有些不確定的開口確認。
孟亦辰瘋狂的點頭,天知道他這半個月怎麼過的!
誰家好人一穿過來穿成了馬奴,每天不是打掃馬糞,就是給馬梳毛,稍微不注意還要被馬踢。
他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無意間聽說了大王在早朝上的那些所作所為,以及選秀發生的事情之後。
這才決定來碰碰運氣,看這大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大王。
現在終於確認這大王就是他認識的大王了,他再也不用清理馬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