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安排你們去學的東西,都是省委高書記精心策劃的,你們一分錢沒花,全是我在掏腰包!」
「你們不識好歹不想學,那就立刻給我滾回村里種地去!」
「我祁同偉,對你們仁至義盡!」
見硬的不行,王桂花眼珠一轉,直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她雙手拍著大腿,開始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天吶!沒法活了!我們祁家出了個白眼狼啊!」
「吃著祁家村百家飯長大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啊!」
祁小磊則陰沉著臉後退兩步,直接掏出手機,鏡頭對準了祁同偉。
「祁同偉,你今天要是見死不救,咱們就魚死網破!」
祁大柱更是指著祁同偉的鼻子,惡狠狠地威脅。
「你不撈人是吧?行!」
「明天我就帶著全村人,去省紀委大門口靜坐舉報你!」
「舉報你以前違規安排親屬進公安局!現在又過河拆橋打擊報復!」
「要死,咱們全家一起死!」
面對這種下三濫的威脅,祁同偉眼睛眯起,面無表情。
「呵……」
他沒有絲毫妥協,當著所有親戚和梁璐的面,一把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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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撥通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的電話!
「嘟——嘟——」
京州市公安局嗎?我是省政府祁同偉,給我找趙東來!
三秒後。
「祁副省長,您有什麼指示?」趙東來緊張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
祁同偉身姿筆挺,語氣殺伐果斷。
「前幾天那個涉嫌輪姦的案子,我要求你們市局必須秉公辦理!」
「不得接受任何人的求情打招呼!」
「誰敢在這個案子上徇私枉法,我祁同偉親自扒了他的皮!」
「是!職責所在!」
電話掛斷。
客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祁大柱、王桂花和祁小磊三個人,直接被這股子雷霆之怒震懵了。
癱在地上,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臥室門口的梁璐,直勾勾地看著眼前身姿筆挺的男人。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裡,往日的鄙夷蕩然無存,全被震驚填滿。。
「這還是那個為了上位,能把尊嚴踩在腳底下的祁同偉嗎?
她以為自己早就看透了這個男人。
只要是沾親帶故的,哪怕是偷雞摸狗,他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祁同偉會打幾個電話,把那三個畜生撈出來,然後笑嘻嘻地跟三叔說「沒事了沒事了」。
但今天,他居然真的不管了!
梁璐的睫毛顫了顫。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祁大柱最先回過神,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王桂花和祁小磊也跟著跳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等著!明天我們就去告發你!」
「讓你這副省長身敗名裂!」
喊歸喊,這三人心裡虛得很,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去撒野。
「說完了?」
祁同偉的聲音平得嚇人。
「說完了就走吧,門在那邊。」
「你——」祁大柱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王桂花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土特產袋子,帶著人灰溜溜地摔門滾蛋了。
「呵,一群蠢貨。」
家裡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碎玻璃和一地狼藉。
梁璐一言不發地走到茶几旁,默默蹲下身。
她伸出那雙從不沾陽春水的手,徒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別弄了,扎手。」
祁同偉的聲音低沉,透著濃濃的疲憊。
一天連軸轉十八個小時,加上剛才這場硬仗,他確實有點透支了。
「明天叫人來收拾吧。」
「以後他們再來,直接報警。不用跟他們廢話。」
梁璐猛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眼眶紅了。
這句簡單的話,像顆石子砸進了結冰二十年的死水裡。咔嚓一聲,裂紋蔓延。
梁璐低下頭,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沒事,我早做好了準備。」
祁同偉沒有多說,單手拎了把椅子,走到陽台。
對著漆黑的夜空,他點燃了一根煙。
夜風一吹,他腦子裡全是高育良的教誨。
祁同偉深吸了一口煙,自嘲地笑了笑。
萬般苦,眾生渡。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老師啊老師,我祁同偉這輩子能遇到您,值了。」
煙燃到一半,夜風把菸灰吹散。
他對高育良的敬畏達到了頂點,也借著今晚的事,徹底斬斷了那些不堪的過去。
一杯溫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手邊。
梁璐站在陽台門口,她猶豫了一下,
「同偉,你真的不管他們了?」
她眉頭微蹙,透著幾分擔憂:「他們要真去鬧……」
祁同偉吐出個煙圈,在夜色中冷笑一聲。
「呵……」
「他們哪有這個膽子?還得靠著我吃飯呢!」
他端起溫水喝了一口,語氣篤定。
「而且......在漢東,現在沒人動得了我祁同偉。」
梁璐看著他的側臉,嘴唇動了動。
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在轉身回屋的時候,不經意地把門留了一道縫。
......
與此同時,京州市公安局。
趙東來掛斷電話,雙臂交叉,靠在椅背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堂堂副省長,大半夜親自打電話過問一個強姦案?
趙東來在公安系統混了大半輩子,這種事他見多了。
高官的親屬犯事,一般有兩種操作。
第一種,假裝不知道,暗地裡安排人撈。
第二種,打個冠冕堂皇的電話,說「按規矩來」,然後私下再遞條子。
但祁同偉今晚這通電話......
「他這是在做給誰看?」
他皺著眉想了想,撥通了刑偵隊長的電話。
「老周,這幾天有辦一個強姦案嗎?具體情況說說。」
電話那頭,刑偵隊長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奈。
「趙局,您可算問了。」
「那個主犯,叫祁夏成,囂張得不像話!」
「在審訊室里嗷嗷叫喚,說他叔是祁省長!」
「還揚言他爸已經去找祁省長了,明天就能讓咱們全脫警服!」
趙東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聽見了?」
「整個刑偵大隊都知道了。連門口保安都知道了。看守所管教也知道了。」
「瞞不住的,趙局,這種消息比病毒還快。」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