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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鍾?鍾什麼!!!

2026-05-18 12:19:58 作者: 相思相見

  駱山河的臉皮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見過落馬乾部痛哭流涕,見過貪官拍桌喊冤,也見過老狐狸斷尾求生。

  可像田國富這樣,為了證明自己沒玩大洋馬,當場自爆身體不行的,他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

  「田書記,你冷靜一點。」

  方明遠終於抬頭,他伸手推了推眼鏡。

  「既然你說這幾張高清照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那麼我有一個問題。」

  田國富猛地看向他。

  方明遠指了指田國富剛才拿來的那幾張照片。

  「田書記,既然你說這兩組高清照片是假的,是PS的。」

  「那你又怎麼證明,你帶來的這些照片就是真的?」

  田國富臉色一僵。

  方明遠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

  「桌上這幾張同樣是關於高育良同志的生活作風問題的照片,連毛孔和光影都看得清楚,按照你的說法,這是不是也可能是假的?」

  「而你拿來的這幾張,模模糊糊的連人物關係都得靠猜測,就算送去專業鑑定,也未必能敲定真假。可你卻說這是真證據?」

  「田書記,這個邏輯恐怕講不通吧?」

  田國富的喉結滾了一下。

  方明遠繼續道:「按照證據審查的一般原則,來源不明的材料,本就不能直接作為定性依據。」

  

  「更何況,現在還有多份同類材料真假混雜,來源不明的情況下誰敢輕易下結論?」

  這一連串的反問,直接把田國富逼入了死角。

  他剛才手中的利劍甚至可能反過來證明,他田國富在搞政治攻擊。

  他急火攻心,智商瞬間掉線脫口而出。

  「駱組長,我這個照片絕對是真的!絕對不是偽造的!」

  「因為我的照片是鍾……」

  「鍾什麼?!」

  駱山河猛地抬頭,眼底突然精光暴射。

  田國富渾身劇烈地一抖。

  他的舌頭猛地打結,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臉色瞬間煞白。

  「砰!」

  駱山河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我問你鍾什麼?!」

  田國富猛地打了個寒顫,驚出一身冷汗。




  鍾震國。

  如果當眾爆出鍾震國私自派人調查,並握有漢東正部級大員的私人把柄。

  那就是嚴重違反組織紀律的死罪!

  這種僭越權力的行為,會觸碰最高層的絕對紅線。

  真要說出來,不僅他田國富要完蛋,就算是鍾震國恐怕也要萬劫不復。

  田國富面如死灰,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結結巴巴地改口,聲音小得像蚊子。

  「鍾......鍾......」

  「鍾......中午。」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田國富強行把碎掉的體面往臉上糊。

  「是昨天中午。」

  「這幾張照片,是昨天中午我們在省紀委的舉報信箱裡發現的。」

  駱山河緩緩靠回椅背。

  「哦?是實名舉報?」

  田國富喉嚨一緊。

  「非......非實名。」

  「有原始載體嗎?」

  「暫時沒有。」

  「有拍攝人信息嗎?」

  「還在核查。」

  「有其他旁證嗎?」

  「可以進一步調查。」

  駱山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田國富同志!」

  「我早就說過,不要把紀委當成黨同伐異的工具!」


  「僅憑几張來歷不明的模糊照片,一份非實名的舉報材料。」

  「你就要求對一名省長採取調查控制?你知道無端對一名省長採取大動干戈的調查,最後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田國富臉色慘白,猛地低下頭。

  「駱組長,我也是出於對組織負責......」

  駱山河環視眾人,語氣重如千鈞。

  「我再說一遍。」

  「中央指導組來漢東,是查問題,救局面,正風氣。」

  「不是給任何人當打手,更不是給任何派系清算政敵。」

  他看向田國富。

  「這件事,到此為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全帶走!」

  田國富猛地抬頭,眼裡還有不甘。

  「駱組長……」

  「出去。」

  兩個字。

  乾淨利落。

  田國富嘴唇抖了抖,最終一個字也沒敢再說。

  他彎腰收起自己的文件袋,手指卻因為顫抖,好幾次都沒捏住袋口。

  臨走前,他看見桌上那張「自己」的遊艇照片。

  那照片像一記耳光,抽得他半邊靈魂都在發麻。

  門關上。

  辦公室里仍舊無人說話。

  靳方針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漢東這盤棋,真是越來越邪門了。」

  駱山河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桌上兩摞照片,手指緩緩敲了兩下。

  高育良。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手?

  ......

  漢東省委002號家屬院,高育良書房。

  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高育良端坐沙發上,身上披著深色外套,手裡捧著一隻溫潤的紫砂杯。

  祁同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老師,一切都如您所料!」

  他回手鎖上門,快步走到書桌前,壓低聲音匯報。

  「田國富那個老東西果然拿著照片去指導組了,結果當場撞上咱們遞過去的那組圖。」

  「聽招待所的工作人員說他急得當眾自爆,說自己那方面早幾年就不行了。」

  祁同偉說到這裡,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這下子,這老傢伙算是把臉丟進太平洋了。」

  「而且駱山河已經發話,這件事到此為止,絕不再提。」

  高育良雲淡風輕地吹了吹杯沿的茶沫。

  「在官場,當別人端來一盆假屎逼你吃時,最好的辦法,不是試圖證明自己沒吃。」

  「而是往他的鍋里倒十盆更臭的屎。」

  「把水攪渾,把鍋砸爛,把所有人的鼻子都熏麻。」

  他笑了笑。

  「只要大家都一身屎,誰還顧得上去追究你那盆到底是真是假?」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

  「學生受教了!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高育良抬眼看他。

  「還不夠。」

  祁同偉一怔。

  高育良平靜道:「最好的防守,是讓對手深陷泥潭,拼了命地去自證清白。」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祁同偉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跟了高育良這麼久,越發覺得老師的城府越發深不見底。

  玩武力,打不過,玩心眼,更是被碾壓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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