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盛是你們強盛集團的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啊。」
「塔寨每個月過來的貨走哪條線,用哪家公司洗白,最終打進哪個海外的空殼帳戶......」
「你真以為,我手裡連點乾貨都沒有,會跑到這兒來跟你閒扯淡?」
高啟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了。
祁同偉今天根本不是來敲打要錢的,更不是趙立冬那種能拿利益交換的貪官。
對方手裡,已經死死攥住了能讓他高家滿門抄斬、誅連九族的鐵證大雷!
一直在旁邊裝死的黃老,眼看局面馬上就要徹底失控,也是嚇得頭皮發麻。
他本來想繼續裝死,可一想到自己這些年也拿了高啟強不少孝敬,心裡又怕高啟強倒了把他也咬出來。
所以他硬著頭皮,想要倚老賣老再求最後一次情。
「那個......祁部長啊,其實小高這些年對京海也算有貢獻的。」
「強盛集團解決了不少就業問題,經濟上......」
「閉嘴!」
祁同偉猛地轉過頭!
那一眼,就像槍口頂在黃老腦門上。
黃老瞬間被嚇得心臟驟停,呼吸一滯!
他當場閉死了嘴巴,雙腿發軟,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老臉。
「我病了......我腦子不清醒,我什麼都沒說!」
「你們聊,你們談......」
祁同偉收回目光,懶得再看這個老廢物
對面的高啟強,此刻已經面無人色,滿頭大汗。
他瘋狂轉動著腦筋,困獸猶鬥地盤算著,這時候搬出趙立冬或者何黎明,到底能不能壓住陣腳?
祁同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是不是還想搬出趙立冬?」
「亦或者,指望何黎明來救你?」
高啟強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得一乾二淨。
他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就這麼被祁同偉輕描淡寫地點破!
「祁、祁部長......我聽不懂......」高啟強嘴唇直打顫。
「不見棺材不落淚。」
祁同偉冷哼一聲,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直接開了免提。
「讓你聽點能聽懂的。」
嘟......嘟......
電話接通,一聲極其肅殺有力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客廳。
「祁部長!」
「京海市公安局全員戰備完畢,隨時可以收網,請首長指示!」
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孟德海!
高啟強雙腿猛地一打閃,眼前直接發黑。
祁同偉看著他,只說了兩個字。
「動手。」
電話那頭沒有半分遲疑,斬釘截鐵:「是!」
同一時間,京海,強盛集團大廈。
十幾輛警車從街口如狂風般席捲而至,特警防暴車直接橫死在大廈門前!
孟德海全副武裝站在指揮車旁,大手一揮,殺氣騰騰!
「封控所有出口!」
「任何人膽敢抵抗或銷毀證據,就地武力控制!行動!」
轟!
數百名早就埋伏到位的特警,手持重型防暴盾和微沖,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將大廈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廈的大門被破門錘砸開。
前台尖叫聲剛起,就被一聲怒喝壓下。
「警察!不許動!」
「全部雙手抱頭蹲下!」
高層的一間奢華辦公室內。
唐小龍和唐小虎聽見動靜開始還在納悶,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強盛集團撒野。
可一探頭,看到樓下那烏泱泱h荷槍實彈的特警,兩人魂都嚇飛了!
「虎子!條子動真格了!快走!」
唐小龍一把抓起早就準備好的黑色帆布包,裡面塞滿了現金和帳本硬碟。
「哥!後門全被雷子堵死了,沒路了!」唐小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跳窗!」
唐小龍抄起老闆椅,瘋了一樣砸向落地窗!
嘩啦!玻璃稀碎!
兩人剛爬上窗台,窗外的樓頂上直接倒掛下幾名索降特警。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頂在兩人腦門上。
「老實點!不許動!」
唐小龍嚇得臉無人色,還想掙扎著去摸腰間的手槍。
砰!
特警直接破窗而入,一記狠辣的膝頂撞在唐小龍後腰,順勢將他雙手反剪,咔嚓一聲直接把關節給卸了!
「啊——!」唐小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旁邊的唐小虎直接被死死按在玻璃渣子裡,劃得滿臉是血。
帶隊的隊長冷麵如鐵,大聲宣布。
「唐小龍、唐小虎!你們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非法拘禁、涉毒洗錢!」
「全部帶走!」
不僅僅是大廈。
同一時刻,強盛集團名下的地下賭場、夜總會、地下錢莊、放貸公司......
所有的黑色窩點被連根拔起!
強盛集團這台在京海運轉多年的黑色機器,被祁同偉一聲令下連一輪都沒撐住,頃刻間土崩瓦解。
黃老別墅的客廳里。
高啟強兜里的手機瘋了一樣震動。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哆嗦著手掏出了手機。
低頭看去,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條扎眼的消息。
「強哥!大廈被圍了!」
「強哥救命啊!龍哥和虎哥被特警按了!」
「強哥!財務室被查封了,帳本全被抄了!」
「強哥,咱們所有的場子都被端了!」
「天塌了!強哥你想想辦法啊!」
高啟強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珠子通紅。
他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餓狼,瘋狂掃視著房間。
屋裡只有祁同偉和黃老。如果現在暴起,做掉祁同偉......
正當他這瘋狂的念頭剛冒出來,最後一條絕殺信息彈了出來。
「強哥,不好了!嫂子和曉晨在別墅被警察帶走了!」
轟!
高啟強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
他拼了半輩子命。
從舊廠街魚攤,到強盛集團董事長,京海政協委員。
從被人欺負的賣魚佬,到別人見了都要喊一聲強哥的京海地下皇帝。
這一切,在祁同偉輕描淡寫的一個電話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祁同偉依舊安穩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高啟強,聲音裡帶著極致的嘲弄。
「聽說你一直信奉一句名言,風浪越大魚越貴。」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風浪,你這滿池子的魚還值幾個錢?」
祁同偉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卻壓迫感拉滿。
「我還聽說,你手底下養著個金牌職業殺手?」
「叫什麼來著……哦對,叫老默。挺會殺人,也挺會送魚的。」
祁同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咋樣啊高總,格局打開點。」
「你現在,還想不想吃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