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孽龍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一團團精純本源，順著黑龍張開的大口，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
奄奄一息的孽龍感受到了自身本源的流失，也感受到了身軀的消散。
它最後的一絲意念在掙扎，想要反抗，想要逃離，但它什麼都做不了。
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吞噬。
自認為自己是獵手，孰不知，獵手與獵物的身份轉換，也只是在那一瞬間啊！
黑龍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孽龍的本源，像是一條蛇在吞食比自己體型大數倍的獵物。
孽龍的身軀在縮小，孽龍的本源在流失，而黑龍的氣息則是越發強盛。
與此同時，陳天之也在發生變化。
伴隨著黑龍對孽龍的吞噬，陳天之自身的亂瞳黑龍命格感覺也在慢慢提升。
自身的龍氣更重幾分！
黑龍的軀體也在快速增長。
吞噬之前，黑龍不過三四十丈長。
但隨著孽龍本源的湧入，它的體型開始暴漲，但現在已經長到了將近六十丈長。
且還在慢慢增長，一身氣息也更為厚重浩瀚。
那原本有些虛幻的龍軀，此刻也正朝著實體化緩慢轉變。
陳天之自身的修為也在水漲船高。
孽龍的本源太充沛了，那些本源在黑龍體內被煉化，然後再反哺到陳天之的身體裡。
他的玄府在擴張，經脈在拓寬，肌肉骨骼在強化。
從玄府境五重，往六重邁進！
一天時間下來，陳天之終於是將孽龍吞噬殆盡。
孽龍殘魂的最後一縷氣息在晨風中消散。
孽龍身軀所在那片地方，已經空無一物。
孽龍完全化作了他的養料，自身的修為再次提升，來到了玄府境六重！
玄府之內，此刻的五方鬼帝殿剩餘的兩大鬼帝殿也已經全部凝聚完成！
陳天之能感受到自身的實力更強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咔咔作響。
然後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得到了孽龍本源，他自身底蘊更加強盛！
元炁儲量暴增，肉身的強度也有了質的飛躍！
但最大的變化，是黑龍。
那條原本三四十丈的黑龍，現在已經長到了將近七十丈！
它的體型更加龐大，鱗片更加厚重，龍角更加猙獰，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幻，現在看著介於半虛半實之間。
它盤踞在陳天之的玄海之中，像是一座黑色的山脈，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威壓。
陳天之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讓陳天之也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從這孽龍本源中，得到了這頭孽龍的一部分記憶。
他閉上眼睛，開始整理從孽龍那裡得到的記憶碎片。
從這孽龍的記憶中，他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這頭孽龍在八百年前就已經存在，那時候大周還沒立國，大鄭王朝正搖搖欲墜，當時的孽龍不過是一條剛開了點靈智的黑蛇。
最後大鄭王朝崩塌，大周建立，大鄭王朝的皇道龍氣失去了天子的統御，散落於五湖四海之中。
那些失去了秩序約束的皇道龍氣，受到亡國怨念的影響，變成了一種暴戾、失控、充滿罪孽的亡國孽氣。
黑蛇在一片不知名的湖泊里遊蕩的時候，碰到了一團散落的亡國孽氣。
那團孽氣原本是大鄭皇道龍氣的一部分，因為失控而變得渾濁暴虐。
黑蛇吸收之後，靈智大開，資質暴漲，從此踏上了修煉之路。
但它吸收的乃是大鄭的亡國孽氣，也因此被大周的氣運所不容。
它只能躲起來修煉。
躲了一百多年，它走瀆化蛟，從黑蛇變成了孽蛟。
又過了五百多年，也就是兩百多年前，它覺得時機成熟了，決定走江化龍！
走江，是蛟化龍的必經之路。
從江河入海，沿途吸收萬水精華，最終在入海的那一刻蛻變升華。
但它當時的走江，動靜太大，造成的影響也太大！
大江沿途的數十個城鎮村落被大水吞噬，成千上萬的人被淹死。
它不在乎！
對它來說，那些人不過是螻蟻，螻蟻的死活，跟它有什麼關係？
它最後也是成功化龍了！
從孽蛟，變成了孽龍！
成為了觀天境大妖！
但也因為他這走江，造成成千上萬人殞命，讓大周對它下達了屠殺令。
剛成為觀天境沒多久，就被大周數位觀天境追殺。
剛化成的孽龍，成為觀天境大妖的它，甚至還沒來得及體會觀天境的力量有多強，就被數位觀天境強者聯手擊殺了。
最後只剩下這一道孽龍魂逃散出來
兩百年後，它這縷殘魂遇到了一個叫葉不凡的少年。
「前輩，你能幫我變強嗎？」
「能！」
「那我該怎麼報答你？」
「等你足夠強了，幫我重塑一具合適的肉身就行。」
多合適的交易。
從記憶中得知，這孽龍殘魂的確是在真心培養葉不凡，不是想等他成長起來後奪舍對方，而是想要讓葉不凡成為強者之後，幫他重塑孽龍肉身。
畢竟人身哪有自己原本的龍軀來的更好？
陳天之看完這些記憶碎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走江化龍也就罷了，但因為你而造成上萬人的殺孽，那大周就完全不容你了。
也是可憐，剛突破觀天境，就被追殺身亡，只剩下這一道殘魂逃散出來，一朝回到解放前。
現在更是被自己殺死。
「不過這劇情……怎麼這麼眼熟？」
少年天驕，體內有個金手指老爺爺，一路逆襲，扮豬吃虎，最終成為一代強者？
這不就是前世小說里那些主角的標配嗎？
那自己算什麼？
反派？
擊殺了主角，還擊殺了主角的金手指老爺爺？
呸！
我才是主角！
你一個小小孽龍反派，居然還想要吞噬謀害我！
誰死誰反派，活下來的才是主角！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從孽龍的記憶里提到，大鄭王朝覆滅後，散落的皇道龍氣大部分被大周吞噬了，但還有一小部分散落在各地，被一些妖怪或者修行者吸收了。
這條孽龍不過是其中一個。
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其他的亡國孽氣？
陳天之的眼睛亮了，他舔了舔嘴角。
那些散落的亡國孽氣，對別人來說是毒藥，但對他來說……
那是大補之物啊！
有點期待以後吸收其餘那些亡國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