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雪站在營地右側,火鳳虛影在她身後展開雙翼,火焰將半邊天空燒得通紅。
她手持雪白長劍,劍身上流淌著赤紅色的火焰,一劍揮出,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沖向營地。
火鳳所過之處,一切都在燃燒。
帳篷、糧草、兵器、屍體,全都化為灰燼。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營地里的火焰越燒越旺,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項鎮天的打法最簡單粗暴。
他沒有什麼花哨的術法,沒有什麼複雜的技巧。
身後一尊模糊的黃銅色雄壯虛影浮現,那虛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粗壯的手臂和寬闊的肩膀。
他的周身氣血沸騰,像是燒開的水,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紅色,那是血液在體內高速流動的痕跡。
他深吸一口氣,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出!
拳風凌厲,掀起陣陣元炁風暴!
拳頭還沒落下,拳風已經將面前的帳篷掀飛。
拳頭落地的瞬間,地面猛地一震,方圓數丈內的一切都被掀翻。
士兵被氣浪拋飛,帳篷被撕成碎片,地面被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一拳,就是一片廢墟!
五人此時那是各顯神通!
五人從五個方向同時進攻,營地像是被五把利刃同時刺入,從內到外都在崩解。
營地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那些士兵本來就因為秘法侵蝕而狂躁易怒,平時就控制不住脾氣,現在突然遭到襲擊,更是徹底亂了套。
有的人拿起武器往外沖,有的人掉頭就跑,有的人站在原地發愣,有的人甚至開始攻擊自己人。
「結陣!結陣!」
有人在發出命令,但此時此刻根本就沒人聽。
就算有人想結陣,也根本結不起來。
五六個人剛站到一起,一道金光掃過來,人就沒了。
好不容易聚集了十幾個人,陳天之的一道斬擊落下,全沒了。
這種混亂的狀態下,軍陣根本形成不了。
終於,有人從亂軍中沖了出來!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營地中心拔地而起,直衝陳天之。
那人身穿玄黑戰甲,手持一柄丈八長槊,面容粗獷,滿臉橫肉,雙眼赤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暴戾的氣息。
他的身後,一尊還不到四十丈的命相法身凝聚成形。
那法身通體土黃色,但上面覆蓋著一層濃濃的血色,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樣。
「好膽!五個人就敢來襲擊我軍駐地!」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戰場上迴蕩。
「找死!」
他衝殺向了離他最近的陳天之。
陳天之是第一個動手的,在混亂中也最顯眼,那尊三十多丈的擎天法相在戰場上簡直就是一座燈塔。
中郎將的法相跟陳天之的法相越來越近,一黃一黑!
陳天之看著衝來的中郎將,不屑一顧!
「領域,御魔斬道天!」
黑色的領域轟然炸開,瞬間將方圓兩百丈的範圍籠罩其中。
中郎將來不及反應,連同他身後跟著的一批親兵,一起被吞入了那片黑暗的空間。
中郎將在領域中站定,看著腳下水波般的鏡面和頭頂毀滅的星雲,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子雖然被秘法侵蝕得不太好使了,但基本的判斷力還在!
這個東西……是領域!
一個玄府境,居然擁有了領域?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你的修煉,我的修煉,好像不一樣!
但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狂暴的戰意吞噬。
他的眼睛更紅了,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壓制自身那不斷變得嗜血狂躁的意志。
現在有人殺上門來,他巴不得大戰一場!
「管你什麼領域,今天都得死!」
「領域,狂戰凌風天!」
他的體內同樣爆發出一股領域波動,血色的領域從法相中擴散開來。
但那個領域的範圍,只有方圓一百二十丈。
比陳天之的小了快一半!
兩道領域對撞,交界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天之的領域像一隻巨獸張開大口,將中郎將的領域一口吞了進去!
不是擊碎,是壓制!
中郎將的領域在陳天之的領域中被死死壓住,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下面,完全施展不開!
領域的邊緣在不斷收縮,從一百二十丈被壓到了不到一百丈,而且還在繼續縮小。
中郎將的面色驟變!
瑪德,這玄府境能擁有領域也就罷了,為何他的領域還如此強橫?!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咬了咬牙,看向領域中那些被吞進來的數百名親兵。
「結軍陣!隨我殺敵!」
那些親兵被秘法侵蝕的程度比普通士兵更深,一個個雙眼赤紅,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聽到主將的命令,他們本能地聚集起來,想要結成軍陣。
但結出來的陣型歪歪扭扭,站位亂七八糟,身上的元炁根本無法融合到一處。
軍陣的威力連正常狀態下的五成都不到!
那股稀薄的軍陣之力加持到中郎將身上,力量弱得像一陣風吹過大樹。
陳天之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謹慎也放下了。
就這?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的心思了。
速戰速決!
心念一動,一刀斬出!
瞬斬!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前搖,一道白色的刀光直接出現在中郎將法相的胸口處。
中郎將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法相的胸口被刀光切出一個巨大的裂口,整個身軀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自己的領域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還沒落地,第二道瞬斬已經到了!
第三道!
第四道!
……
一道接一道的斬擊落在中郎將的法相上,沒有任何間隔,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中郎將就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每一道斬擊都在他身上撕開一道口子,但他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了!
瞬斬沒有軌跡,沒有延遲,在陳天之意念動起的那一刻,斬擊就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你怎麼躲?
往哪裡躲?
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完全就是被壓著打!
中郎將在硬扛了十幾道斬擊之後,法相終於撐不住了。
陳天之提著桃夭,欺身而上!
他沒有再用遠程斬擊,而是一步跨到了中郎將的面前,手中的桃夭高高揚起,刀身上白光如練。
一刀斬下!
那一刀砍在中郎將法相的脖子上,刀鋒切入骨骼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法相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巨大的身影在半空中開始崩解,化為點點光芒消散。
法相之中,中郎將的本體失去了庇護,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際,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將身下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口吐鮮血,渾身是傷,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陳天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字。
「你一個玄府境……」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嘴角溢出血沫:「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我這天命境五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陳天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天命境五重?」
陳天之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也別招我笑了。」
「你那天命境五重的修為,其中的水分有多大,你自己比我清楚。」
「真是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