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之騎著龍冥從城門口緩緩飛入,朝著城中飛去。
他的目光從那些緊緊關閉的門窗之上一一掃過。
能夠感受到那些門窗後面,無數道恐懼的目光正偷偷地注視著他。
陳天之沒有去動那些普通的百姓,他還不至於濫殺無辜。
但城中那些修行家族和勢力,他可不會放過。
他首先來到了郡守府。
郡守府中此刻還有不少官員留守。
這些官員的修為大多不高,不少都只是玄海境和玄府境的修為。
他們看到陳天之乘著黑龍從天而降時,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
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天之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黑芒橫掃而過,那些官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盡數化作了飛灰,消散在風中。
郡守府中,但凡是穿著官服或是修行者,統統沒有逃出他的手掌心。
所過之處,無人生還!
等他離開郡守府的時候,偌大的府邸之中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幾縷尚未散盡的灰燼,在風中飄舞。
隨後,陳天之來到了朔方郡的第一家族,陳家!
他聽說過這個陳家,據說是北川城陳家的一個分支。
早年因為爭奪家主之位失敗而被逐出了主家,流落到朔方郡紮根。
經過百餘年的經營,如今已經是朔方郡勢力最強的家族。
當代家主修為在天命境九重,在朔方郡也算得上號人物。
陳天之站在陳家府邸大門之前,抬頭看著那巨大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的「陳府」二字。
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麼檔次,也配跟我一個姓?」
他一腳踢出!
那沉重的朱漆大門連帶著門框和牌匾一起化作了漫天碎片,轟然炸裂!
陳天之緩步走進陳家府邸之中,卻有些意外地發現裡面居然空無一人。
「跟我玩躲貓貓?」
「在我面前躲貓貓,你們是不是也太天真了一點?」
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既然你們想玩,那你們可就要躲好了哦!」
「被我找到了,那可是有懲罰的哦!」
他閉上眼睛,幽冥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一般朝著整座府邸之中擴散而去。
片刻之間,便鎖定了那些隱藏在地下的微弱氣息。
他來到陳府中心的一處院落,看向院落中心的一座假山,隨手一揮。
那高大的假山頃刻之間便煙消雲散,露出了下方一道暗道的入口。
「找到了。」
陳天之咧嘴一笑,緩緩朝著暗道之中走了下去。
每一步踏出,都有一道清脆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暗道之中迴蕩。
一下一下地敲在那些躲藏在最深處之人的心頭。
在暗道盡頭的密室之中,陳家的數十位家眷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婦人們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孩子。
哪怕自己也害怕得渾身顫抖,也還是在低聲地安慰著懷中的嬰孩不要害怕。
幾個稍大一些的少年面色慘白如紙,其中一人甚至已經被嚇得尿了褲子。
但此刻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去嘲笑他了。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快要被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給逼瘋了。
那腳步聲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們的心尖之上,讓他們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片刻之後,那腳步聲忽然消失了。
密室之中安靜了片刻,有人大喜過望,以為外面的殺神已經離開了,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幾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人,甚至已經開始低聲商量著等會兒該怎麼出去查看情況。
但另一些人卻恰恰相反。
這突如其來的死寂,反而讓他們心中的恐懼更加瘋狂地滋生蔓延。
仿佛黑暗中,潛伏著什麼更可怕的東西正在靠近。
就在下一刻!
轟!!
密室那厚重的石門,轟然之間被人強勢轟破!
碎石灰塵撲面而來,嗆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而在那煙塵瀰漫的石門處,一道漆黑的人影緩緩浮現。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密室之中的數十位陳家之人,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口白牙。
「嘿嘿!找到你們了!」
「躲貓貓遊戲結束了,既然被我找到了,那就該接受懲罰了哦!」
那聲音明明很輕,很隨意。
可在場的人聽到的瞬間,卻仿佛聽到了死神的宣判一般!
所有人都被恐懼攫住了喉嚨,連哭喊都發不出來了。
更有一個少年直接兩眼一翻,活生生地被嚇暈了過去。
陳天之緩緩走了過來,抬起了右手。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不要啊——!!父親快來救我啊——!」
「求求你了,放了我們吧!我這麼漂亮,我可以做你的女人的!」
「我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這種很有韻味的女人嗎?!」
「不要殺我!我們陳家可以歸順大周!可以成為大周的附庸!求求你了——!」
各種求饒聲、哀嚎聲、絕望的尖叫聲在密室之中此起彼伏。
但陳天之的右手已經沒有一點遲疑的落了下來。
……
片刻之後,陳天之從暗道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暗道的深處有淡淡的血霧緩緩飄散而出,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他站在陳家府邸的院落之中,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緩緩搖了搖頭。
這就是戰爭啊。
那些陳家的人,雖然有些確實是婦孺孩童。
但她們終究不是沒有修為的無辜百姓。
她們是朔方郡第一家族的嫡系成員,享受了陳家帶來的權力與富貴。
那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在大楚與大周這場戰爭之中,沒有人是無辜的。
之後,陳天之化身為真正的死神,遊走在朔方郡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只要是朔方郡中有名有姓的修行家族或是勢力,統統沒有逃過他的屠戮。
那些天命境的家族族長,地元境的宗門長老,在他面前走不過一招便被擊殺。
屍體則被他餵給了鬼物。
而那些普通百姓,他自始至終沒有動過一人。
我陳天之,還是有一些人性的。
許久之後,陳天之站在朔方郡的城牆之上,雙手負在背後,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那天際盡頭,一片遮天蔽日的戰船正在朝著朔方城的方向急速飛來。
戰船之上,旌旗獵獵!
元炁光芒如星海般璀璨,裹挾著浩瀚無比的威壓朝著這邊碾壓而來。
顯然是前線大軍終於被驚動,趕回來支援了。
陳天之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戰船,嘴角緩緩上揚。
「這速度,有些慢啊。」
他悠悠開口:「我都如此慢悠悠地滅了不知道多少個家族了,你們這才到。」
他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嫌棄。
「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