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還是第一次聽說掠奪者,但冷燁只是草草地介紹了幾句。
大概是有別於野民的一類,更加暴力和具備獨立武裝力量的組織。
被發配至地星的哨兵,不是所有人都會一直待在哨塔里。
有些是犯了軍事罪被火星驅逐,或者被隊友拋棄,又或者是厭倦了這樣枯燥乏味的日子,便會成為流民中的一員,在殺戮中尋找快感。
掠奪者相當殘暴,有野民有哨兵,甚至還有不少襲擊過哨塔的案例。
冷燁的教學很耐心,為了能讓舒窈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的動作慢且仔細,幾乎所有的小細節,都會不厭其煩地重複一遍又一遍。
「你的發力姿勢很標準,但速度還不夠,這個東西無法快速提升,只能日復一日的訓練。」
冷燁的手都快打冒煙了。
舒窈點點頭,在冷燁的指導下不斷汲取失誤和破綻,一遍遍地重來,從最開始的單方面挨揍,循序漸進,到後面能和智能假人三七開。
雖然還是在挨打,但總歸是有進步的。
系統測評75分,9算分才能及格,可舒窈已經很滿足了。
她開心地一把撲進冷燁懷裡,「冷燁寶寶就是世界上最貼心的!」
舒窈毫不客氣地躺進他的大胸肌里,臉頰處傳來軟糯的觸感,跟蜻蜓點水一樣倏而消失。
冷燁的瞳孔瞬間放大,迷茫的表情上還有一絲受寵若驚的錯愕。
剛剛,嚮導小姐是親了他一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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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密的電流自微小絨毛處炸開,再噼里啪啦地順著感覺神經末梢,在腦皮層中掀起新一輪的遞質風暴。
比最令人上癮的罌粟鹼,還要悸動和愉悅。
啞巴蛇蛇第一次被女孩子親,整個人都呆成了木頭。
「我眯一會兒,半小時後叫醒我繼續。」
舒窈打了個哈欠,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似的。
幾乎一秒入睡。
冷燁聽著懷裡均勻的呼吸聲,維持著熊抱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他就像一具最安靜又內斂的容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人形躺椅的角色。
冷燁垂眸,認真地注視著舒窈的睡顏。
彎彎的眉毛,圓圓的眼睛,又卷又翹的睫毛,蜜柚色的嘟嘟唇緊抿著,似乎是在做什麼煩人的夢。
她罵了一句,「狗賊。」
然後在冷燁懷裡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狗賊罵的是誰,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了。
嚮導小姐真可愛,冷燁看得專注,甚至連眼皮都不捨得眨一下。
還在回味著舒窈剛剛親他時,那開心到冒泡泡的感覺。
「你抱著我老婆幹什麼?」
冷不防一道不友好的詢問。
冷燁抬起頭,陸沉正立在門口一臉不善地盯著他。
這下好了,新仇舊怨堆一塊了。
陸沉走過來,頭一次這麼認真地上下打量著這頭蛇。
那是重新審視。
之前舒窈揪著他耳朵,要讓他給冷燁道歉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果不其然,今日一見,都特爸地偷到家裡來了。
還在訓練室呢,就已經明目張胆地抱上了,這要是有了機會,還不巴巴地脫了衣服上趕著爬床!
這種小白臉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陸沉冷著一張臉,從冷燁懷裡一把奪過了舒窈。
「我老婆也是你能抱的?」
冷燁望著空落落的手心,神情瞬間落寞,儘管很不爽,但陸沉是她的專屬哨兵,他沒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搶人。
他比劃著名手語:「她睡著了,不要吵醒她。」
陸沉用另一隻手臂用力推開他,滿耳誇張的耳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正如他冷硬的態度:
「別在我面前裝好人。」
「我警告你,以後離我老婆遠一點,否則我就把你做成蛇羹。」
撂下狠話後,陸沉抱著熟睡的舒窈頭也不回地離去,留冷燁一個人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干。
哨兵的占有欲是很強的,尤其是陸沉這種年輕氣盛的男孩。
他連司夜都不放在眼裡,雖然司夜老是做局整他。
陸沉的天賦很高,實力也很強,他才19歲,是極為罕見的天賦型選手,所以他一貫目中無人。
作為基地里等級最低的SS級,又是個啞巴,冷燁的存在感比他同級的弟弟要低得多,在此之前,陸沉是屬於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當然,如果是作為情敵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冷燁向來在小隊裡沉默寡言,默默地扮演著服從指令、接受調配、不爭不搶的邊緣人物。
按理來說,他應當忍受陸沉的無理,反正也忍過那麼多次了。
可偏偏這一次,他第一次生出了不想忍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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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睡醒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
腰上還搭著一條死沉的手臂,緊緊地圈著她。
舒窈皺起眉,去推那隻手臂,剛一動,身後的陸沉就醒了。
「誰讓你上我床的?」
他赤著精壯的上身,只穿了一條褲子,而舒窈絕對無法允許男人穿著外褲上床!!
被吵醒的陸沉睡眼惺忪,年輕的聲線中透著一絲奶氣:
「老婆,這是我的床。」
舒窈這才想起來,她給自己的房間加了虹膜鎖,只有自己才能進去。
她油鹽不進,「你的床你就能穿外褲上床了?下去!」
陸沉:....
他才不管,死皮賴臉地貼上來,要抱抱。
「滾,一身汗臭。」
陸沉撐著下巴,「老婆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舒窈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被汗水洗過一遍的訓練服,天吶,他們也不嫌髒!
她立刻起身就要回去洗澡,卻被陸沉一把拉了回去。
「你現在不能出去。」
「為什麼?」
陸沉眨著濃密的鴉睫,「基地里來其他哨塔的哨兵了,你先別出去。」
雖然只來了五個,實力也遠不是他們的對手,但他們也並不想舒窈出去露面。
因為哨塔與哨塔之間,是有可能搶嚮導的。
這條規則不在火星軍部的管轄範圍之內。
舒窈受不了自己一身汗臭,「我要回房間洗澡。」
「那你在我這裡洗。」
舒窈不答應,「這裡沒有我的衣服。」
「你先穿我的。」
舒窈拗不過他,翻身下床,剛散開頭髮走向浴室,整個人重心一空。
她被陸沉打橫抱了起來,燈光下,他胸前黑色的獠牙紋身似乎在隱隱發光。
「你幹什麼?」
陸沉用舌尖抵了抵犬齒,沖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