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從司夜的精神海中退出後,重新將他放入了醫療艙中修復。
在見到各項報警的紅色數值漸漸轉為綠色,她才放下心來,男人仍然緊閉著雙眼,表情不安又痛苦,因為他還在夢境中找尋她。
精神契約締結以後,彼此都能更加強烈地感應到屬於對方的存在。
舒窈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她是徹底招惹上一個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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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反叛分子的恐怖襲擊活動猖獗,請各位火星公民切勿傳播恐慌情緒,聯邦警局已經加大巡邏和抓捕力度,任何與叛軍勾結的勢力和間諜都將....」
HBL警局總部大樓,66層的警員辦公室內,嘈雜的廣播聲、交談聲在無數忙碌穿行的警員中傳遞。
一摞高高堆起的文件袋後方,羅特正將雙腿翹在辦公桌上,雙手枕在腦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屏幕上的生物DNA比對信息。
結果很快出來了。
基因序列重合度高達99%,幾乎完全可以確認就是本體的複製品。
他的眸底倒映著紅髮女人的入庫照片。
死者身份信息:楚妍 A級嚮導
死因:兇殺案 精神迷失
死亡時間在七年前。
軍部對嚮導和哨兵的基因庫高度保密,根本不存在泄露的可能,那這個複製女人又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呢?
羅特從殺手的手裡救回複製體後,也詢問了她許多問題,可這個女人只知道是一個神秘的面具人讓她去司家當女僕,想方設法引起司珩的注意。
否則,就殺了她。
羅特對這起兇殺案來了興趣,他很快進入警局的檔案庫,找到了楚妍一案的電子卷宗。
案件過程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羅特滾動著屏幕,直到翻閱到這起兇殺案的罪魁禍首。
司夜 司家長子 聯邦執行長
隸屬部門:軍部 特級情報機關
軍銜:少將
獲刑期限:終身
....
羅特對著司夜的照片沉思良久,司夜,司珩,這兩人是親兄弟啊。
如果按照女人口中所說,殺手是司珩派來殺她的,那司珩在心虛什麼呢?
多年從事刑偵案件的敏銳性讓羅特意識到這起兇殺案,絕對有蹊蹺。
「羅特,你在幹什麼?」
上級冰冷的聲線自頭頂響起,羅特立刻蓋住了檔案界面,對身前的高級警督行了個禮。
「警長,有何吩咐?」
「最近警局事務繁忙,你若是幹完了手裡的活兒,就去幫其他機動組分擔一下。」
編外警員沒什麼地位,在警局相當於「雜務工」,哪裡有磚就往哪裡搬。
羅特眨了眨棕褐色的瞳孔,「是。」
警督沒走幾步,又回過頭:
「對了,司家的少爺有空想見你一面,你好好準備一下。」
羅特愣了一下,司家少爺?司珩麼?
他見自己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幹什麼?
羅特的目光回到了桌上的卷宗界面,直覺告訴他,這是趟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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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照入地板,飄動的柔紗紗簾隨風搖曳,花瓶內盛放著白色的茉莉,法式雕花圓桌上,威士忌酒面倒映著波粼的月影。
毛茸茸的西高地趴在地毯上咬著自己心愛的玩具,一個男人的身軀正深陷在沙發里。
「下周的慈善晚宴,所有政府和軍方的重要人物都會露臉,包括阿爾法。」
「我已經在安保里安插了人手,新上任的代理總統緹娜是個冥頑不靈的中立派,看來喬麥斯的死並沒有給她敲響警鐘。」
「既然她不願意做傀儡,那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猶大陷在一片黑暗中,面無表情地聆聽著話筒里傳來的聲音。
月光在他冷峻的臉顏上折射,大敞的襯衣領口下露出冷白的胸肌溝壑,半晌,才懶懶地從鼻腔里應了一聲:
「好的,我知道了。」
通話嘟的一聲掛斷。
猶大坐在沙發上,望著滿屋的娃娃和女人的用品發呆。
西高地突然竄到他腳下,咬著他的褲腿拽了拽,見男人無動於衷,又跑去那一堆五顏六色的聲控鈕中,用爪子摁下其中一個按鈕。
「麻麻...麻麻...」
猶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吐舌頭的小狗,它在問他麻麻在哪兒。
在火星,寵物是屬於有錢人的奢侈品。
養一隻寵物,就意味著巨額的花銷和開支,因為一支抗輻射的免疫針就高達上萬火星幣,普通人是養不起的。
他回過神,對著手裡那張虛擬照片沉思。
這是他從一個報廢很久的老型號複製人晶片中,修復了接近半個月才得到的照片。
猶大一直在堅持不懈地搜尋有關科林創始人的一切信息,包括創始人生前製作的所有產品,留下的所有檔案,以及任何細微的蛛絲馬跡。
一個死了上百年的人,或許早已被科林遺忘。
但還是讓猶大找到了那麼一點點線索。
照片上,頭戴生日皇冠的舒窈正閉著眼睛許願,她的身邊坐著一個黑色頭髮的女人,正親切地貼著她的臉頰,望著鏡頭。
長得和舒窈有幾分相似。
這似乎是一場生日patry,還有幾個同齡人圍著舒窈比耶,牆上的掛曆清晰顯示著照片拍攝的時間:
2032年12月23日
這完全不是火星人的編年方式。
他的指腹緩緩摩挲著照片,眸光愈發暗沉。
猶大還眼尖地發現,照片最遠處的角落裡,還立著一個身影模糊的男人。
他離得太遠,在昏暗的燭光下完全看不清臉,慵懶地倚著門框,一手插在褲兜里。
唯獨能看清的,就是那頭醒目的金髮。
猶大深吸一口氣,煩躁地閉上了雙眼。
Baby,到底和科林的創始人有什麼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