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舒窈被男人高超的吻技撩撥得意亂情迷時,伊夫冷冽的聲線倏而在腦子裡響起:
「小熊,別忘了你在進行精神力測驗。」
一語驚醒夢中人。
舒窈的臉爆紅成了番茄,天吶她到底在幹什麼?!
伊夫全看見了....
全看見了!!
她意識瞬間清醒,猛地拽過被褥,重重肘擊向男人的小腹,伊夫的幻象如泡沫消散。
窈:男色誘惑 險勝
舒窈很快掉入了下一個測驗場景中。
她睜開眼,自己正立在一處陌生又熟悉的房間內,這是一棟三層樓的歐式小別墅,陽台上的紫藤蘿如瀑垂放,咖啡機里傳來濃郁的咖啡豆香氣。
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一隻緬因貓懶懶地躺在地板上曬太陽,樓下忽然傳來一聲中年男人的聲音:
「dinner is coming!sweetie.」 (吃晚飯了)
舒窈好奇地沿著旋轉扶梯下樓,一個打扮時髦的棕發美國大叔正端著煎好的牛排和西芹走出廚房,他哼著爵士樂的復古小調,又從冰箱裡給自己拿了一瓶啤酒。
「你姑姑今天又要加班了,待會兒我送你回學校吧。」
舒窈坐上椅子,視線很快注意到客廳牆壁中央懸掛的一張婚紗照。
是大叔和姑姑在教堂的結婚照。
原來是姑父。
她默不作聲地吃著牛排,發現家裡有許多專輯和demo的廢稿,姑父是一個隨性灑脫的音樂製作人,有自己的錄音棚和小團隊,這樣的男人能看上姑姑那種加班工作狂還真是意外。
「你們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吧?夏令營你姑姑已經幫你預定名額了,等你走了,我就要帶你姑姑去夏威夷度假了哈哈哈哈....」
男人爽朗的笑聲,就好像迫不及待要把她這個麻煩精打包踢出去,好和她姑姑開開心心地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姑父起身去給緬因貓開罐頭,就在這時,舒窈透過落地窗,發現幾輛高大的黑色商務車突然出現在小院外面。
很快,幾名身著西服、戴著墨鏡、一看就是僱傭兵和練家子身材的保鏢一一下車,直奔家門口的方向走來。
黑色的車身上,有一個特殊的「三位結」符號,像是屬於某個特殊的公司或集團標誌。
舒窈內心隱隱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滴滴,姑父的手機上很快傳來一條姑姑發來的消息,他劃開iPhone界面,目光在觸及屏幕上的文字時瞬間緊張起來。
叮鈴~~
門鈴應聲而響,姑父立刻臉色一變,拎起椅子上的舒窈就往樓上跑。
「他們來了!」
舒窈被顛得腦袋發暈,「誰?誰來了?」
姑父以最快的速度將舒窈藏進了天花板上的隱秘閣樓,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迅速裝填子彈和上膛。
門外,幾名黑衣人見遲遲未開門,為首的頭子伸出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傍晚18:00.
他左右環顧一周,隨即作出強行破入的手勢指令。
砰!
家裡的大門不堪一擊,數名黑衣人魚貫而入,訓練有素地搜尋目標人物,舒窈透過天花板的縫隙緊張地觀望著,因為姑父嚴肅地命令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交戰的槍聲很快響起,但不到三分鐘就平息了下來。
嗒嗒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是翻箱倒櫃和破壞家具的凌亂聲響。
房門很快被破開,舒窈屏住呼吸,望著這群凶神惡煞的入侵者在家裡瘋狂地搜尋什麼東西。
姑父被斷掉了一隻胳膊,腿部中彈,他們並沒有殺死他,因為還要留著他一口氣作人質。
其中一個黑衣人翻開他身上的證件,認真地比對著。
「Henry,美國籍,40歲,戴森博士的丈夫,帶走。」
姑父被暴力地拖走了,臨走前,他喘著粗氣,往天花板上舒窈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是在說:
別出聲。
「報告隊長,沒有再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頭子摩挲著手槍,目光犀利,「不對,她應該還有個在上學的侄女,給我找出來。」
他們最終還是沒能找到躲起來的舒窈,因為隔壁的鄰居報警了,當警車鳴著笛趕來時,黑衣人早已撤離,只留下一地狼藉。
畫面如光粒流動,她再一次回到了自己反覆夢見的記憶中。
和姑姑一同穿越戰火連天的淪陷區,歷經千辛萬苦抵達中轉的空軍基地....
「叛徒!」
「我的丈夫在哪兒?!」
「戴森博士,你的丈夫已經死了,別做無謂的掙扎。」
「木已成舟。」
.....
姑姑的怒吼聲化作直升機螺旋槳的嗡鳴聲,她最後一次擁抱舒窈後,在她的脖子上戴上了這條不起眼的干核桃項鍊,立在停機坪呼嘯的風流中朝她揮手告別。
「窈窈,活下去!」
這一次離別即是永別。
她在接踵而至的回憶旋渦中迷失,直到再次睜眼醒來,眼前是一張無比俊美的混血臉龐。
這張臉,好像很久以前就見過。
她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發現了,一眼萬年的他。
即便失去了記憶,也仍然在第一刻就心動了。
她呆呆地望著他,「你是誰?」
金髮男人輕輕一笑,淡淡的檀香味縈繞在她的鼻尖。
他說:
「我是你的未婚夫。」
.....
一切,一切都連通起來了。
她和姑姑被人一路追殺,那些姑姑口中的叛徒,似乎瘋狂地想要得到姑姑手裡的某樣東西。
姑姑身邊的僱傭兵為了保護她犧牲,她被一群神秘的面具人帶走了,不知沉睡了多久。
直到再次醒來,見到所謂的「未婚夫」。
而脖子上的項鍊,則是姑姑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未婚夫說姑姑是科林公司的重要人物,但她已經犧牲在了地星,他被姑姑的好友委託來照顧她的。
畢竟在火星,她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舒窈的胸廓急劇起伏著,如果...如果這就是全部的事實,那是誰,是誰又把她發配到地星來駐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