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舒窈說出這句話後,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伊夫仍然在看著她,只不過,很多東西都微妙地變化了。
月光、池水、晚風....還有來自愛人的承諾。
他的眸底倒映著女人的倩影,即便他的世界只能看見黑白灰的單調顏色,但在這一刻,舒窈在他眼睛裡,就是五彩繽紛的。
伊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地方會讓她喜歡,而且最初靠近她還在偽裝。
這就是休說的負罪感麼?
一個腦子有點笨笨的女人,總是哨兵們裝裝可憐就被騙,他們自以為自己才是手段高明的捕獵者。
可到最後,才發現自己輸得一塌塗地。
伊夫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這樣害怕過一個人的離去。
他睡不著,所以來看月亮。
就在剛剛,他還在想,如果舒窈回火星了,自己應該還能和她,見到同一個月亮。
伊夫的喉結微微滾動,他偏過頭,沒有讓舒窈看見他泛紅的眼角。
下一秒,女人毛茸茸的頭湊了過來,幾乎快要把鼻子貼到他的臉上,仿佛不知道什麼叫冒犯:
「你是不是在偷偷哭?」
黃毛嘴硬地回答:「我沒哭。」
只是高興得有點想哭而已。
舒窈把他的臉扳了過來,「你明明就在哭。」
伊夫不想和她糾結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了,行吧,被心愛的女人看見自己哭也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
沒想到下一秒,舒窈跳進了水裡,主動給了他一個抱抱。
「好了,不要再傷心了,你明明對我說過,人這一輩子要活得開心自由最重要,如果我離開了你們,我不開心,也不自由,你們也不開心,也不自由。」
「那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伊夫摟著女人的腰,兩人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如披上了一層柔白朦朧的紗。
「你不怕死麼?」
他輕輕地問。
舒窈像是聽見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
「我如果怕死,當初就不會來東三區了。」
微風拂過他額前的金色碎發,她的臉在他掌中盈盈一握,伊夫就這樣,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眸光溫柔又繾綣,兩人的身體在濕透的衣物下相擁,幾乎可以聆聽彼此炙熱的心跳。
他的內心早已荒蕪和寸草不生,
直到她來這裡走了一遭,
奇蹟般萬物生長,讓他的世界,也開始有了她的顏色。
「Моя любовь, я люблю тебя.」 (我愛你,我的摯愛)
隨後,他埋頭熱烈地勾上了她的唇。
情慾濃烈如火。
是尼格羅尼尾調的熾熱與回甘,亦是岩蘭草的冷冽裹著愈創木的苦澀氣息。
滲入唇齒,化在纏繞的舌間。
伊夫用手抬起了她的膝彎,抱著女人緩緩游到岸邊。
水波沉浮,再度松唇,月光已在男人的唇邊泛起拉絲的晶亮。
顯得過於澀情和禁忌。
舒窈難為情地別開了視線,覺得在這樣一張帥氣優越的臉上有些不忍直視。
豈料,伊夫強制掐過她的下巴,讓她認真地看。
不忘用舌尖舔過犬齒,意猶未盡地挑逗道:
「小熊,害羞什麼?」
「你在測驗場景里,不就想讓我這樣做嗎?」
啊啊啊啊,舒窈這下是真的捂住臉羞於見人了,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伊夫咬在她耳邊低笑一聲,「讓我想想,小熊還喜歡我對她幹什麼?」
「這樣?還是....這樣?」
水波蕩漾,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再無止息。
"Перекочую до утра"
我將漂泊到天明破曉
"Там где туманный причал"
去向那霧氣瀰漫的碼頭
"Ты не ищи меня"
你不必再把我尋找
"Может мы и были рядом"
儘管我們曾形影不離
....
"Мне не страшно уплывать"
漂向遠方,我並不畏懼
"Наша лодка ты и я"
載著你予我的那隻小船
"Я тону так глубоко что"
我沉沒得如此遙遠
"Не спастись нам"
我已無力自救
"Не спастись"
無法逃脫
.......
----摘自俄語歌曲《Причал》(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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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塔醫療室 重症監護艙
監測體徵的淡藍色數據流緩緩閃爍著光點,屏幕上,各項數值正在發生劇烈的波動。
尤其是精神力一欄,已經突破至閾值的十倍以上。
司夜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