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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寶貝,不進來麼?

2026-08-10 11:52:20 作者: 醫學是緬北

  綾瞬間語塞,他對上溯遞來的審視目光,一時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他本就是不被希望出生的孩子。

  自從綾成為舒窈的專屬哨兵後,二人之間的關係進一步惡化和冰封,這就像一個無解的局,他們在重複父輩們的詛咒。

  棲野立在離眾人最遠的位置,沒有加入這場談話。

  火星對棲野來說,並不是一個值得思念的地方。

  法案里還提到了一些其他的細節,鑑於嚮導群體的特殊性,嚮導的駐留期限會縮短至哨兵的一半,而且可以將自己的專屬哨兵一同帶回火星。

  而2S級以上的嚮導,將不再被派往地星當消耗品,會被全部召回。

  目前,法案已經被議會初步評審通過,只看軍方那邊會不會採用了。

  休輕輕抬眸,看向抄著雙臂的伊夫,「你之前給Angel做的精神力測驗,結果如何?」

  伊夫環顧一圈眾人,深吸一口氣,「無法評估,目測是在3S級以上。」

  一句話如魚雷炸穿海底。

  伊夫作為截至目前,唯二上位沒有被挨打的哨兵,是有原因的,連司夜也挨了休一拳頭。

  因為他是舒窈主動選擇綁定的老公,也沒有給舒窈帶來任何危險,性質和意義完全不一樣。

  再打,就不禮貌了。

  氛圍陷入了死寂。

  舒窈隨時都有可能被遣返,即便她再怎樣不想回火星,也無法違抗軍令。

  而司夜,則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下一次體檢,就是三個月後的年底,那是最終期限。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即便每個人都沒有出聲,但他們早已在心底達成了一條共識:

  

  無論她去哪裡,他們都會陪在她的身邊。

  而這句話,在此後的餘生里,他們也的確做到了。

  ---

  舒窈和澤在禁閉室里依偎了很久,兩人似乎有談不完的話。

  談到開心的時候,舒窈還會鑽進他的懷裡咯咯咯地笑。

  雖然澤是美籍華裔,對於神秘的華國暗號諸如「宮廷玉液酒」、「奇變偶不變」....等一竅不通,但舒窈已經很滿足了。

  而關於當年姑姑讓他們護送舒窈到安全區的真相,舒窈也終於得知。

  他們是臨時接到這項委託任務的,戴森博士要留下來救自己的丈夫,所以她讓這支僱傭兵小隊先行帶舒窈離開。

  姑姑本來安排了好友在安全區接應舒窈,她只對澤所在的僱傭兵小隊透露,舒窈身上有很重要的軍事機密,務必將她轉交到好友身邊。

  可當小隊抵達所謂的安全區時,這裡早已淪陷,敵人比他們更先一步來到了這裡,他們掉入了圈套之中。

  之後便是惡戰、圍獵和死亡。

  澤還告訴她,姑姑是「諾亞」集團聘用的頂尖生物學博士,異形入侵地球後,本來是被優先安排撤離的,但她的身邊出了叛徒,暴露了她的行蹤。

  直到澤死在了海邊,才得知姑姑所信任的合作好友,就是叛徒。

  以好友為代表的集團高層在某些利益方面觸犯了姑姑的底線,她脫離了集團,卻仍然沒有逃過追殺。

  諾亞、科林....

  舒窈在思考,難道姑姑口中的軍事機密,就是那個密匙嗎?姑姑到底想讓她打開什麼東西?

  澤的精神海因為融合併不穩定,在搞清楚控制他的東西是什麼之前,他暫時還不能離開禁閉室。

  臨走前,他突然拉住了舒窈的手腕,在女人沒反應過來時,一個吻輕輕落在了她的唇角。

  「Forgive me.」(原諒我)

  原諒他沒有保護好她。

  「I won’t let you get hurt ever again.」(現在,我不會讓你再受傷)

  美國人向來很直接,他們不屑於拐彎抹角,很熱情。

  舒窈貼了貼他的臉頰,依依不捨地離開。

  確認舒窈消失在視線中後,澤從地上坐起來,指骨稍稍一用力,就崩斷了身上的鎖鏈。


  一道虛影纏著他的腰和手臂,爬上了肩頭。

  水墨色的煙霧中,一個蛇面龍首的頭顱一瞬顯現,沒有身體,全是虛影。

  澤淡淡地警告它一句:

  「NO.」

  「She is not your prey.」(她不是你的食物)

  澤從來沒有放自己的精神體出來,是因為他的精神體會吃掉比它等級更低的精神體。

  一個4S級的精神體,會把小隊吃光。

  ---

  舒窈回臥室前,還專門去醫療艙轉了一圈兒,結果發現只有祁白一隻狗躺在那裡了。

  嘶?這些人怎麼醒了都不跟她說一聲呢?

  她徑直回房,絲毫沒有意識到狂風暴雨即將來臨。

  臥室里的燈並沒有關,舒窈還未走近,悠揚的鋼琴聲便已入耳。

  這裡只有司夜會彈鋼琴。

  舒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門口,房門半掩著,鵝黃的燈影溢出門縫,司夜正背對著她,坐在鋼琴架旁緩緩演奏。

  窗外是潑墨的雨幕,雨痕划過玻璃,他修長冷白的指骨在琴鍵上翻飛,那雙手生得極其完美,仿佛天生就是彈琴的料子。

  可握著刀砍異形的頭顱時,也同樣暴力和可怕。

  舒窈不懂他演奏的是什麼曲子,火星人的曲譜,她並不了解。

  但今夜的曲調格外壓抑和沉悶,如撐傘行在夜幕無人的街道,唯有陰冷的雨水和浸骨的寒風作伴。

  旋律漸至高亢,如狂風摧折傘骨,雨點凌亂拍濺身軀,像是在發泄著,一場欲降未降的怒火。

  司夜的指尖戛然停頓,他沒有回頭,聲線也低沉平靜得異常:

  「寶貝,不進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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