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冷峻的臉顏是再也繃不住了,一拳就要往司夜臉上砸去。
司夜卻突然掏出了他剛剛組裝的手槍,對準了休。
舒窈瞳孔一睜,「司夜你瘋了?!」
休冷笑一聲,他就不信他敢開槍。
「有本事你就開槍啊。」
司夜一手扛著舒窈,一手拿著槍,微眯眸子:
「你真以為我不敢開啊。」
「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眼看司夜就要扣動扳機,舒窈急了,連忙去奪他的槍,這個瘋子!
電光火石間,槍口一瞬調頭,直愣愣地往舒窈的額頭打去。
休臉都快被嚇白了,「Angel!」
砰!
這....什麼玩意兒?
打火機?!
舒窈和休同時沉默了,只有司夜一臉淡然地收回自己改造的打火機手槍:
「怎麼,沒見過?」
「神經病!」
舒窈嗔罵一聲。
「Angel,我有東西給你看。」
休也不想再搭理這個瘋子,他的確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說。
見兩人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消失,司夜無聊地埋頭點了一根煙。
用他那造型別致的打火機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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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給舒窈看的東西正是她上次從盆地裡帶回來的土。
只不過看的不是土,而是她放進去實驗的種子。
「你看,好像發芽了。」
一棵小小的風信子幼苗在花盆的泥土裡冒出了一點點綠色的小頭,如此醒目又刺眼。
舒窈的眼睛一瞬發光,「它真的發芽了!」
休給風信子幼苗澆了一點水和營養液,「火星培育的種子會自帶胚體營養液,無法保證它是自我喚醒還是被土壤激活的。」
「如果它能成功開花,說明土壤就是合適的。」
舒窈聞言,立刻將風信子幼苗結結實實地保護起來,準備每天定時監測它的生長狀況。
她回頭望了一眼休,「休,你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是什麼嗎?」
休搖搖頭,「火星人從不給花賦予特定的含義。」
因為當所有的花朵都只能靠冰冷無情的轉基因技術批量複製出來時,水、溫度、空氣、土壤....都早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
無論是生長在高原、湖泊還是濕地的鮮花,都沒有任何分別。
既然如此,花與花之間,還有什麼不同呢?
舒窈沉默一瞬,「休。」
「在地星人眼裡,風信子意味著新生和希望。」
休不再出聲,他能看見舒窈眼裡的執著,還有期待。
他在女人身旁蹲下,聲線溫柔又輕緩:
「那我們就等它開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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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塔前的最後一天,距離火星前來接應她們離開的軍艦還有1個小時。
東三區的小隊執行了最後一次能源基站的巡邏,以及書寫離塔前的最後一次駐守日誌。
所有人都在收拾自己的背包和行李。
冷燁環顧一圈自己的房間,發現自己打算帶走的東西也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紙箱子。
直到冷煞抱著一大摞樂隊專輯和曲譜,毫不客氣地塞進了他哥的背包里。
因為他那邊塞不下了。
「哥,我那邊還有一堆,你來幫幫我。」
冷燁:.....
啞巴蛇嘆了口氣,還是任勞任怨地幫弟弟收拾行李去了。
冷煞喜歡彈吉他,這些年來買了不少樂隊的專輯和唱片,一整個柜子都放不下。
陸沉在忙著把自己的手辦和舒窈的娃娃,一個接一個認真地放進箱子裡,綾則仔細地整理著舒窈的護膚品和首飾。
伊夫在清空舒窈的衣櫃。
「火星上的溫度要比地星低很多,而且經常下雨,厚衣服都得帶上。」
事實也的確如此,火星的夏天很短很短。
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給土豆穿毛衣小背心的溯抬頭問伊夫:「火星會下雪嗎?」
雪?
這個問題似乎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伊夫反問溯:「什麼是雪?」
溯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我媽媽說,她的太爺爺見過雪,白白的,一片一片的,可漂亮了。」
塗彌和棲野在執行最後一次巡邏任務,祁白在檢查基地里的各項設施是否都處於正常的運作狀態。
休在中控室和上級對接各項事務。
澤的軍籍需回到火星後重新認證,玄溟站在瞭望塔上,最後一次在地星溜龍。
全基地里只有司少爺最閒,因為只有他是戴電子鎖回去蹲大牢的。
囚服限定款司夜即將上線。
舒窈坐在書桌前,寫著離開地星前的最後一次日記。
「新曆908年 10月1日 晴
距離返回火星還有最後1個小時,我很忐忑也很不安,因為我即將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賽博朋克世界,我不知道那裡會有什麼等待著我。
希望我能夠順利通過軍部的考核,留在京都。」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今日無雨。」
舒窈合上日記本,目光落在了書桌上的相框。
一張她和姑姑、姑父的合影,還有一張爸爸媽媽的合影。
都是從Matthew那裡拿回來的。
她將相框收進了背包里,清脆的敲門聲傳來。
正在忙碌的眾人齊刷刷地抬起視線,望向了門口的休。
他輕輕看向她:
「該出發了,Ang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