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 秘密警察署總部大樓 司長辦公室---
司珩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是的,他剛剛才得知司夜已經回到了火星,並且暫時關押在漢森堡監獄的消息。
公會行事隱秘,在司夜坐上返回火星的軍艦之前,他們都沒有透露任何一點風聲出來。
靠!
從見到那個紅髮複製人的第一眼起,司珩就知道有幕後黑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可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幫司夜?
他從這邊走到那邊,又從那邊走到這邊。
直到躺在椅子上的殷梟呼出一口煙霧,眉眼沉沉地說了一句:
「你能別老晃來晃去嗎?」
司珩聞言,是再也冷靜不下去了,情緒激動道:
「趕緊想想辦法啊!他現在可就在監獄裡待著呢,隨時都會出來!」
他衝到殷梟的辦公桌前,雙手重重地拍向黑金桌面:
「你知道他出來後會幹什麼吧?」
司珩挑著睫簾,自上而下俯視著一臉淡然、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殷梟:
「想想你當初是怎麼被他親手摺磨,又親手送進監獄斷送大好前程的。」
殷梟整個人都臥在濃深的陰影中,壓低的軍帽下,一支未燃燼的菸蒂叼在涼薄的唇邊。
殷梟是和司夜、阿爾法同一年從軍校畢業的。
殷梟被提拔入秘密警察署工作,他本來和這兩人之間毫無交集,依靠狠辣的手段和過硬的實力,殷梟一度在軍部如魚得水、高歌猛進。
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在調查一樁複雜的軍火失竊和徇私構陷案時,殷梟無意間觸及到了司夜的利益。
他對司夜手下的人出了手。
三個月後,本該順利晉升司長的殷梟,被一封來自最高情報機關的檢舉信徹底拉下泥潭,面對數項證據確鑿的指控,殷梟被革除所有軍銜和職位,送進去蹲了三年的大牢。
前途一度晦暗無比。
支撐他在牢里度過的每一天,都是復仇的信念。
他知道是司夜在搞他,所以從監獄裡出來後,他就一直在尋找機會報仇。
司珩這個送上門來的工具人,正合他的心意。
所以他以牙還牙,借司珩的手將司夜也親手送去了地星。
「漢森堡監獄是軍部直屬的獨立存在,我無法介入。」
殷梟放下翹在桌面上的軍靴,淡淡掀起眼皮,真面目圖窮匕見:
「而且,這件事不是你做的麼?我只是提了個建議而已,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司珩手背頓時青筋暴起,「殷梟,你什麼意思?!」
殷梟嘴角勾起標誌性的假笑,笑得極冷:
「你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我有參與到這件事中麼?」
殷梟很狡猾的點在於,他幹事從來不髒自己的手,哪怕是派自己的心腹去,他也會先斬斷和自己有關的所有蛛絲馬跡。
空氣瞬間僵滯,司珩對著這張陰柔冷艷,和毒蛇無二的臉,終於看透了這個笑面虎的本質。
「呵呵呵....」
司珩冷笑一聲,作為精英階級的後代,他也不至於蠢到無可救藥。
「殷梟,你別想和我擺脫干係,只要我說出了你的名字,那個瘋子就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吧。」
司珩拎起外套,重重一腳踢開了大門,怒氣沖沖地離去。
殷梟側過頭,望向窗外朦朧的月亮,深眸內若有所思。
漢森堡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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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 漢森堡監獄 放風場--
一架武裝直升機正盤旋抵達放風場的中央,巨大的風流壓得雜草低矮起伏,四周是高聳的金屬牆與荊棘電網。
瞭望台的刺目探照燈割破黑夜,呈射線狀照亮正在下機的數人,慘白的燈光一一從眾人臉龐上掃過。
司夜身著標誌性的橙黃色囚服,黑色腰帶緊束腰身,戴著手銬,被兩個武裝士兵押送著進了監獄。
海因里希已經提前打通了這座監獄的典獄長,在巨額賄賂以及物理感化的雙重施壓下,典獄長令手下的獄警將司夜帶到了他的專屬囚房。
一路穿過長長的回型走廊,空曠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路過兩旁關押著無數囚犯的金屬牢房時,劇烈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哨兵和普通人的關押區域是分開的,以免誤傷。
角落裡,兩名獄警正在手持高壓電棍,跪壓並毆打著一名刺頭。
那刺頭越挨打越興奮,獄警緊繃著大腿肌肉,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電棍:
「給我老實點!」
司夜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來到了走廊盡頭,獄警打開門後,映入眼帘是標配版的三室一廳,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他冷漠的臉顏總算有了些變化,算他們還有點用,但仍然臭得要死。
司夜現在有老婆分離焦慮症,一看不見老婆,他就煩躁。
這次回火星,他沒跟任何人透露行蹤,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知道。
他跟大爺似地躺去了床上,可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給舒窈打電話,但現在她應該睡著了,要準備明天的比賽,司夜想了想,又熄滅了屏幕。
兩秒後,他又打開。
將自己通訊端的頭像換成了舒窈的大醜照,津津有味地欣賞了幾遍後,覺得自己這個頭像非常完美,這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次日晨,監獄集體食堂內,大屏幕上正在播報著今年的軍事演習開幕式即將開始。
兩名荷槍實彈的獄警站在圍欄之上,監視著下方一排排的囚犯們吃早餐。
司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沒有和任何人交談和對視,因為他是裝貨。
他周圍的座位都是空著的,在喧鬧的飯堂內硬是拉出一整片真空隔離帶來。
一般來說,新來的囚犯都是被欺負的對象。
很顯然,已經有人注意到他了。
這個留著龍鬚背頭,打著騷騷耳釘,還紋著黑色紋身的高冷裝哥。
最前方的人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滿身耳釘唇釘、腱子肉發達的寸頭男直接一拳砸向了身旁的獄友。
理由是他嫌這個人吃飯吧唧嘴太吵,哨兵感官長期處於過載狀態,任何噪音都能成為他們暴躁的理由。
「你特麼吃飯漏風是吧?」
被打的人也不是善茬,兩人順理成章地幹了起來。
寸頭男是這裡的老大,4S級的黑暗哨兵,連獄警都不大願意管這個刺頭,能裝瞎就選擇裝瞎。
這還得了,兩撥人迅速開啟了混戰,任何手裡的東西都被當做了攻擊的武器,叉子、餐盤、剩菜、凳子.....
甚至是被扳下來的桌角。
一時間,整個食堂內群魔亂舞、混亂異常,獄警們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哨兵的精力實在過於旺盛。
讓他們打打架,發泄多餘的精力也不錯。
只要不出人命,他們就不會選擇開槍。
在所有人都在激戰時,只有司少爺仍然安靜地坐在原位,優雅地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仿佛這個世界的嘈雜,都與他無關。
寸頭男很快將對手打得奄奄一息,他轉過頭,看向了角落裡的司夜。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裝貨,徑直走了過去。
「喂,新來的。」
一聲不算友好的問候,司夜用叉子往嘴裡送了一塊香腸,沒有理他。
老婆說了,讓他不要打架。
寸頭男身旁的小囉囉立刻跟團:
「聽不見我們老大在跟你說話嗎?」
司夜總算給了他一個眼神,黑深狹長的眸淡淡掃過去,就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被一個新來的用這樣輕蔑的眼神鄙視,寸頭男的火氣一下子來了。
「哇,你很拽哦。」
司夜喝了一口咖啡,說出了自來到監獄後的第一句話:
「滾。」
寸頭男咬唇笑著點點頭,好,很好。
下一秒,手臂青筋暴起,直接把司夜吃早餐的桌子給掀了。
「我讓你吃早餐!」
餐盤和碗碟碎裂一地,司夜靜靜地坐在原位,整個食堂內的空氣陷入了足足五秒的死寂中。
寸頭男顯然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直到司夜緩緩從座位上起身,對寸頭男慢慢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種很惡劣的笑,就像終於找到了什么正當發泄的理由。
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在室內瀰漫開來,如同死神的鐮刀勾上了脆弱的脖頸。
寸頭男先發制人,一拳朝司夜的臉上砸了過去。
裝你****。
司夜微微偏頭,側身,毫秒之差躲過,甚至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
回身一個迴旋踢,寸頭男就已經被重重踢上玻璃,碎片四濺,狼狽地摔到了地板上。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司夜跟鬼一樣瞬移到了寸頭男身邊,抓起他的衣領,開始暴力往牆上砸,一下又一下。
來自等級的碾壓是一道鴻溝,寸頭男毫無招架和還手之力。
直到人已經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司夜這才把人揪起來,對著被揍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寸頭男露出一個惡劣意味十足的笑。
他從地上抓起被寸頭男掀飛的剩菜,混雜著血水和污垢,強行塞進了他的嘴裡:
「請你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