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寶貝差點沒把舒窈的魂給嚇沒了。
「司夜你大白天不開燈嚇人,有病是吧!」
啪!
頭頂的吊燈一瞬點亮,刺得舒窈眼皮發疼,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然後,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依然是萬年不變的龍鬚背頭,一絲不苟地往後梳著,露出凌厲深邃的眉眼。
火星監獄沒有給囚犯剃寸頭的規矩,所以這裡的囚犯髮型都是百花齊放的。
標誌性的銀色耳圈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顯得酷痞又悶騷,和他胸前霸氣側漏的紋身相得益彰。
只是身上這身橙色的囚服有些過於醒目了。
寬大的V領上衣鬆鬆地敞著,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溝壑,寬黑的彈力腰帶緊緊收束腰腹,同長直的腿線連為一體,襯得身形勁挺又完美。
囚服穿在他身上,不僅沒有半分垂敗的頹喪,反倒在氣質和身材的加持下,化作了一頭被暫時束縛的猛獸,渾身散發出來的,都是一股隨時會掙脫桎梏的野性。
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來米蘭時裝周走秀的男模。
普通的橘色硬是被他穿出愛瑪仕橙的感覺。
舒窈總算明白那句,衣架子套個麻袋都好看了。
只不過男人那對墨色的眸子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這不是給寶貝一個驚喜嗎?」
驚喜?驚嚇吧我呸!
舒窈想從他身上下來,因為男人的大腿實在太燙了,燙得像火爐,還硬邦邦的,坐著一點也不舒服。
「去哪裡?」
司夜一把將女人摁了回來,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不坐這裡。」
大白天的在監獄坐囚犯腿上像什麼話。
可他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單臂抱起她就徑直往最裡間的臥室走去。
「哦,寶貝不喜歡坐沙發,那就坐床上吧。」
舒窈:##*&@¥**
「司夜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她還有很多問題沒問這個吊毛,憑啥別人都只有一個3平方米的純獄單間,就他一個人獨自霸占豪華三室一廳?
知道的以為他是在坐牢,不知道的還以為擱這兒度假來了。
虧她還天天擔心他在牢里吃不飽飯,睡不好覺!
司夜無視舒窈滿嘴鳥語花香,將女人極有目的性地扔在了床上,不忘鎖上房門。
他在監獄裡待的每一分每一秒,毫不誇張地說,他都在想她。
就好像聞不到她的味道,聽不見她的聲音,看不見她的臉,他就會莫名地焦躁不安。
司夜以為這是綁定的後遺症,嚮導對於哨兵的絕對基因控制,實則並不盡然。
當一個孤獨很久的人,開始習慣另一個人的陪伴時,哪怕分開一秒,他都會接受不了。
不止是司夜,東三區的其他哨兵也一樣。
明明以前在火星的時候,他天天去外面鬼混,沒人管他也是這樣過來的。
到底是什麼變了呢?
司夜俯下身,對準女人粉潤的唇就是強吻,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思念,他要淋漓盡致地、瘋狂地宣洩。
朗姆酒的余調摻雜著酒精的辛辣隨舌尖遞入口腔,刺激得舒窈連連躲避。
她不是很喜歡酒的味道。
可退讓從來不是司夜的風格,霸道、強勢、主導才是他的本性。
他鉗住女人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方便自己全方位地掠奪她的唇齒,暴烈、洶湧、長驅直入。
舒窈氣不過,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角,破皮了。
「司夜我是來探監的,你別得寸進尺!」
司夜停了下來,伸出舌尖緩緩舔過唇上的血珠,猩甜混合烈酒的灼熱入喉,顯然讓他變得更興奮了。
「寶貝今天穿這麼好看,不讓我親,是打算讓野男人親嗎?」
舒窈心裡咯噔一下,顯然有些心虛,「你在說什麼?」
雖然阿爾法的確邀請她今晚一起吃飯。
司夜幽幽地打量著女人躲閃的神色,眸底愈發涼薄。
雖然Moon告訴他,陷害他的人是司珩,但這並不代表他和阿爾法之間就會和平相處。
兩人做了這麼多年的死對頭,結下的大大小小的恩怨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的。
何況,這種光明正大勾引別人妻子的、恬不知恥的貨色,只會令司夜愈發鄙視和厭惡。
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複製人,長著**當擺設的太監,要嚮導有什麼用?
他沖舒窈露出一個迷惑性的笑容,「寶貝,你昨天去見誰了?」
舒窈下意識想撒謊,但轉念一想,她為什麼要隱瞞呢?
她已經答應過阿爾法,嘗試去接受他,難道瞞,就能瞞一輩子嗎?
司夜遲早都要知道的。
「我去見阿爾法了。」
司夜對舒窈的坦白有些意外,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聲線卻冷了兩分:
「上床了?」
舒窈臉色一沉,冷硬地回答他,「司夜你不覺得自己太冒犯了嗎?」
雖然兩人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和上床的性質也差不多了。
畢竟阿爾法用了一點不太光彩的手段去強制誘惑舒窈。
「那就是上了。」
男人的語氣令人一股無名火,舒窈剛想懟回去,卻只見司夜冷笑一聲:
「你不會真以為,他會愛上你吧?」
舒窈抬起頭,司夜就這樣立在床邊,垂著沉沉的眉眼俯視她。
但不是那種上位看下位的眼神,而是一種自己的心愛之物被人覬覦後的不甘和慍怒。
「你覺得,如果讓他知道你不是他所認為的同類,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你示好和包容麼?」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令舒窈徹底呆住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
司夜不屑地嘲弄一聲,「阿爾法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去接近一個女人,我需要了解他對你存的是什麼心思。」
「你根本就不清楚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緊接著,在舒窈震驚的注視下,司夜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阿爾法從未向她展示過的、冷血又極度殘忍的一面。
「18歲時親手處決養父母,因為她們要送他去銷毀,20歲接手統帥一職後,將曾經辱罵和欺壓過他的人一一關進地牢折磨,電擊、鞭刑、溺水...」
無所不用其極,單純為了泄憤。
「甚至將同類和孕育倉里的低級胎兒統統碾碎做養料。」
「27歲背叛收養他的養父,將人送入精神病院孤獨終老。」
司夜稍微頓了頓,湊近她的臉龐,幽幽地補充最後一句:
「他連同類都殺,更何況欺騙他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