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這...這有什麼好看的?」
千手柱間撓了撓頭,看著弟弟手中那片沾著瓦間血跡的樹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扉間站直了身子,銀白色的髮絲在風中輕輕搖曳。
他沒有立即回答大哥的問題。
午間的陽光垂落在兩人的頭頂,一陣熱氣,從兩人身上冒出。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葉片邊緣,那奇特的韻律像是盲人在閱讀隱形的文字。
千手柱間咽了咽口水,扉間好像又進入到那種狀態里了,他的眼中閃爍著讓自己完全捉摸不透的光芒。
「大哥,你覺得風遁查克拉的性質變化是什麼?」
扉間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低沉的沙啞。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啊!」
柱間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雖然他的查克拉量在同齡人中堪稱斷層式第一,是家族公認的百年難遇的查克拉怪物。
但在忍術造詣上,他不得不承認弟弟才是真正的天才。
在這個年紀,就連自己擅長的土遁和水遁,他覺得自己也只是粗通皮毛,更別提風遁這種完全陌生的領域了。
「大部分的風遁忍者認為,風遁查克拉的性質變化是切割。」
扉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讓柱間莫名打了個寒顫。
「而我,以前居然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柱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扉間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枚手裏劍。
他深吸一口氣,肉眼可見的風遁查克拉從唇間溢出,如同流動的水銀般包裹住手裏劍。
隨著他手腕一抖,手裏劍破空而出,輕鬆切入訓練場的木樁,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嘶!」
柱間湊近木樁,看著那手裏劍深深地鑲嵌進去的深度,在用力拔出手裏劍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木樁上被手裏劍刺入進去的切口上,都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紋路。
木纖維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強行扭轉成了這麼扭曲的方向。
「但是,我覺得風遁還能做到更多。」
扉間卻並不滿足於只是讓自己的手裏劍投擲,變得更加致命。
說話間,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
柱間注意到,弟弟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那動作和剛剛撫摸鋒利葉片邊緣的動作如出一轍。
而且這一次,扉間的動作格外緩慢。
淡青色的,肉眼可見的風遁查克拉纏繞上劍身,卻在即將完成時突然改變了形態。
柱間瞪大了眼睛,劍身上竟浮現出細密的鋸齒,像是鯊魚的利齒,又像是某種精密機械的齒輪。
但是它們顯得依然還不是很完整,儘管如此,柱間也依然從上面感受到了難以形容的危險氣息。
「這...這是要做什麼?」
柱間艱難地看向自己的弟弟,他真的想像不到弟弟到底在做什麼事情。
扉間沒有回答,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愈發專注。
柱間忽然感覺空氣變得粘稠起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爬上脊背。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看著那些鋸齒開始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空氣中突然也瀰漫起鐵鏽般的腥氣,那是風遁查克拉組成的形態變化高速摩擦空氣產生的電離現象。
「扉間,我怎麼感覺這東西...好像有點太危險了?」
柱間咽了咽口水,感覺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危險?當然危險!
扉間深吸一口氣,將長劍緩緩靠近木樁。
就在劍刃接觸木樁的瞬間,第一縷風遁查克拉構築的完整的鋸齒成型時,訓練場裡的蟬鳴突然全部消失!
萬籟俱寂中,鋸齒旋轉間,大量木屑如同雪花般飛濺開來。
那些高速震動的鋸齒齒尖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堅硬的木料,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順暢。
在震動的頻率越發的高昂起來之後,沒有遲滯,沒有停頓。
那需要刀劈斧鑿,才能夠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跡的,家族專門挑選用來給族人們練習,測試忍術,體術威力的木樁。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扉間的劍,攔腰斬斷!
柱間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哪裡是劍,分明是一台精密的切割機器!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將這些鋸齒換成更鋒利的查克拉形態,再配合風遁的切割性質...
這本來就極其鋒利的風遁鋸齒,甚至可以在分子層面瓦解物質的結構。
那樣的劍,無物不斬,無物不斷!
「嘶—」
柱間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敵人面對扉間的斬擊,卻被他切豆腐一樣,連人帶武器,都被徹底分割成光滑的兩半的畫面!
他打了個寒顫,轉頭看向滿頭大汗卻依然專注研究如何繼續提升這樣的力量的扉間。
柱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自慶幸這是自己的弟弟而不是敵人。
他忽然有些好奇,扉間那聰明的腦袋裡,究竟還藏著多少讓人毛骨悚然的創意?
就在這時,扉間手中的長劍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些高速旋轉的鋸齒開始失控,風遁查克拉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劍身上亂竄。
柱間眼疾手快,一把將弟弟撲倒在地的同時,使用土遁忍術,覆蓋在兩人身上。
「錚!」
長劍在空中炸裂,碎片四散飛濺。
可怕的嗡鳴聲中,那些不受控制的風遁查克拉形態變化,以極其鋒利的樣子,將周圍已經切割成了一片坑坑窪窪的模樣。
「咳咳...」
扉間從塵土中爬起來,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暈!
「果然,還需要改進穩定性...」
柱間癱坐在地上,看著弟弟又開始以樹枝為筆,以地面為紙寫寫畫畫。
他忍不住扶額嘆息。
「這傢伙,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啊...」
夕陽西下,訓練場上只剩下扉間專注的身影。
他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快速記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柱間站在遠處,看著弟弟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忽然笑了。
「雖然是個可怕的天才,但這樣的扉間,也是最讓人安心的存在啊。」
夜幕降臨,訓練場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扉間依然在反覆試驗,而柱間則靠在樹下,安靜地守護著這個讓人又愛又怕的弟弟。
星光灑落,為這對性格迥異的兄弟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