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南賀川泛著粼粼波光。
宇智波族地的瞭望塔上,可以用來拉響警示敵情,繫著風鈴的絲線在晚風中搖晃。
宇智波斑的雙眼凝視著遠方,他的眼睛仿佛已經跨越了無數距離,看到了千手一族族地的輪廓。
感受到了其中大量屬於千手忍者的查克拉在不安分的波動著。
不知道上次家族對他們展開的襲擊,會讓他們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轉身走回家族議事廳中,宇智波斑將手中已經被月光鍍上一層冷霜的情報捲軸呈給宇智波田島。
「父親,千手一族開始行動了!」
斑的聲音比從推窗縫隙滲入進來的南賀川的夜風還冷,還掀動了案几上的燭火。
他看見父親宇智波田島執筆的手懸停在戰略圖上,墨汁順著狼毫滴落,在羽衣一族的標記旁暈開黑斑。
宇智波田島擱下筆,燭光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切割成陰陽兩面。
「不過是在故布疑陣。」
他屈指叩擊著地圖上千手族地的大致位置。
「千手佛間若是同時對我們和羽衣開戰,那他就不是我認識三十年的宿敵了。」
斑站在父親身側,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議事廳內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扭動著他們的身影。
「以不變應萬變。」
宇智波田島站直身體,走到窗前。
夜色中,宇智波的族地燈火通明,族人們正在加緊訓練,為可能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
「讓族人們做好防禦千手反擊的準備!」
斑的目光追隨著父親的背影。
他知道,在這個忍界中,確實存在那種瘋狂的忍族,但千手一族向來以穩重著稱。
所以他們不是更應該向羽衣一族發出警示,甚至準備隨時支援他們的盟友嗎?
「可是,父親...」
斑猶豫了一下。
「我覺得他們攻擊羽衣的可能性更大。」
宇智波田島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你說得對,但不要小看千手佛間。」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上次誰能想到,他們寧願放棄任務也要去救同伴?」
「說不定那個傢伙,就會突然變陣,向我們宇智波發起攻擊,想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
父親欲言又止...
而斑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千手一族發生的事情。
那個和他們宇智波一直都是最大的敵人的忍族之中,居然出現了主動放棄任務導致任務失敗的情況。
他不得不承認,千手一族的行事風格,似乎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
宇智波田島的聲音將斑拉回現實。
「等吧,要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到那個時候,不管是要...」
斑注意到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知道,父親一定還有更深層的考慮沒有說出口。
比如,如果羽衣一族真的被千手重創,那麼宇智波或許可以從中漁利。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忍界,盟友關係往往比紙還要脆弱。
除非兩家是世代交好的,有著深厚情誼的忍族。
但是,這其中絕對不包括他們宇智波和羽衣!
「吩咐下去吧,讓族人們做好防備,打起精神來。」
宇智波田島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千手一族的反撲不容小覷。」
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見父親筆挺的身軀背後,星空中似乎有流星划過。
那仿佛是在預示著什麼。
而在這道命令之後,父親的手指也在剛剛地圖上羽衣一族標記處染上了墨的地方重重一點。
斑點頭領命,轉身走出議事廳。
夜風拂過他的面頰,帶來遠處訓練場的喊殺聲。
他能感受到族地中瀰漫的緊張氣氛,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大哥!是要和千手開戰了嗎?」
年幼的弟弟們眼睛亮得嚇人,臉頰因快速的奔跑泛著潮紅。
「笨蛋,你們以為戰爭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嗎?」
跟在他身後的泉奈急忙拽住弟弟們的衣領,卻也掩不住自己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
斑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看著泉奈和弟弟們打鬧,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充滿殺戮與背叛的忍界,唯有家人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
「是有可能會有戰鬥爆發。」
斑蹲下身,輕輕戳了戳弟弟們的額頭。
「不過現在還輪不到你們踏上戰場。」
弟弟們失望地撅起嘴,但很快又纏著斑指導他們修行。
斑正要答應,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
「夠了!不要打擾你們大哥的事情!」
宇智波田島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幾個幼子,嚇得他們噤若寒蟬。
「是,父親...」
弟弟們垂頭喪氣地離開,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斑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叫住他們。
他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他知道,在父親眼中,提升實力,傳承宇智波,延續宇智波才是最重要的,親情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夜色漸深,斑獨自站在訓練場上。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某種孤獨的野獸。
他望著千手族地的方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他為了救弟弟而放棄任務,父親會如何看待他?
斑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後。
他知道,在父親宇智波田島眼中,家族的榮譽和利益高於一切。
為了這些,犧牲幾個族人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是他宇智波斑,哪怕是他宇智波田島自己。
然而,斑的心中卻始終無法完全認同父親的觀點。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殘留著戳弟弟額頭時的觸感。
如果有一天,他成為了族長,他希望能夠創造一個不一樣的宇智波,一個既能守護家族榮耀,又能珍惜每個族人性命的宇智波。
夜風拂過訓練場,帶來遠處弟弟們練習手裏劍的聲音。
斑閉上眼睛,感受著查克拉在體內流動。
他知道,在這個殘酷的忍界,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就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