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江潮神出現的那一刻。
所有的錢江靈豚都受到了號召。
覆海雷蛟被族人從睡夢之中喚醒的時候,還疑惑於自己為什麼沒有受到號召。
對於覆海雷蛟來說,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他從小受到錢江靈豚的撫養,一直都認為自己就是錢江靈豚一族。
就算沒有受到號召,覆海雷蛟也只會認為。
錢江潮神簡直是太粗心了啊。
當他跟著族人來到那座祭壇的時候。
一頭龐大的不像話的錢江靈豚,飄在那裡。
身上的氣息純正而強大。
那種強大的力量,正是覆海雷蛟最渴望的。
錢江潮神似乎是注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傢伙,他低下頭來,注視著這頭靈獸。
他已經聽那個長老說了,這個小傢伙的故事。
他當然知道,這個小傢伙不是錢江靈豚一族。
他並不介意,把錢江潮神的位置給他。
可是他做不到。
錢江潮神俯下身來,告訴了眼前的這個小傢伙。
「對不起啊,小傢伙,我給不了你潮神的位置。」
「錢江潮神的位置,是饋贈,也是錢江的愧疚。」
「錢江靈豚是被錢江創造出來的。」
「但是我們誕生的時候,出了意外,導致我們沒法自我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所以,錢江潮神的位置,是錢江彌補給我們的。」
「錢江潮神的位置,只屬於錢江靈豚一族。」
「你是天生地養,恰巧誕生在錢江的靈獸。」
「但是你不是錢江靈豚一族。」
「這是錢江的愧疚,也是錢江的束縛。」
「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我可以給你錢江的祝福。」
「你會有一天,靠著自己的努力,達到和錢江潮神一樣的高度,甚至超過我的。」
覆海雷蛟忽略了後面的話。
他只聽到了兩句話。
一句話是。
錢江潮神的位置不能給自己。
他下意識地想要問憑什麼。
但是卻聽到了第二句話。
你不是錢江靈豚一族。
覆海雷蛟一愣,他盤旋在原地,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
自己身上的爪子,自己修長的身軀,還有對於雷電天生的掌控。
這些,和自己的族人完全不一樣。
他從未考慮過這些。
因為錢江靈豚一族刻在骨子裡的善良和親和,讓他們真的把覆海雷蛟當成了親人。
而覆海雷蛟,也打心底里認為自己就是錢江靈豚一族。
只是長的奇怪了一點。
那又怎麼樣呢,每個族群都會有異類的,錢江靈豚一族,有自己這麼一個異類,不也是很正常的嘛。
覆海雷蛟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聽到這個消息之前,所有的錢江靈豚也是這麼想的。
「原來阿雷不是和我們一個種族的啊。」一隻錢江靈豚恍然大悟。
覆海雷蛟整條龍一愣,轉過頭來。
他聽自己的朋友們說過,當一個種族之中出現了異類。
那個異類往往會被趕走。
他知道,或者說他覺得自己應該知道,自己要離開了。
「怪不得這麼厲害呢。」那隻錢江靈豚接著說道。
這句話讓覆海雷蛟愣了一下。
「阿雷阿雷,你要快點成長起來呀,這樣我們錢江靈豚就有第二個守護神了!」
那隻錢江靈豚很高興的說道。
覆海雷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錢江潮神將一滴水滴落到了他的眉心。
那是來自於錢江的饋贈。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覆海雷蛟誕生在這裡。
是因為覆海雷蛟在錢江靈豚之中長大。
可是他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就像是。
覆海雷蛟接受了潮神的饋贈,轉身離開了祭壇。
剛才說話的那隻錢江靈豚追了上去。
錢江靈豚的長老想要說什麼。
錢江潮神制止了他,「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吧。」
錢江潮神這次出現,是因為他要找一個新的錢江靈豚,把這份力量傳下去了。
每一任的錢江潮神任職時間是有限的,差不多只有五百年左右。
正常來說,超凡級的靈獸,除了某些特殊的種族。
壽命也只有一百多年。
錢江靈豚一族,正常情況下也只有兩百年壽命。
雖然說繼承了錢江潮神的位置,但是也只是能夠擔任五百年的錢江潮神。
然後就會回歸自然。
錢江潮神清楚這一點。
所以,就算是那個小傢伙有資格繼承潮神的位置,他也不會答應。
對於本身就有資格衝擊傳說級的覆海雷蛟來說,錢江潮神的權柄,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錢江潮神並沒有過分糾結這件事。
他需要三年時間籌備,三年之後,他就會把自己的權柄,移交給下一個錢江靈豚。
只需要選擇誰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剛才追出去的那個小傢伙好了。」
錢江潮神笑著開口。
「權柄啊,握在善良,在意友誼的生靈身上,是最好的選擇啊。」
「所以,我的權柄,就給那個小傢伙好了。」
錢江靈豚長老欣慰的點了點頭。
「那個孩子啊,很不錯。」
錢江靈豚一族內部,並不會因為這個位置而爭吵。
這是個善良的有點過於純粹的種族。
他們甚至不會因為這些發生爭吵。
哪怕那是更強大的力量,和更悠長的壽命。
他們只會羨慕一下。
成為錢江潮神可是極高的榮譽。
守護錢江的生靈,可是無比的榮耀。
直到三年之後。
錢江潮神最虛弱的時候。
覆海雷蛟,帶著一頭玉水豚和一頭瀚海鱷闖了進來。
擊潰了錢江潮神,竊取了錢江潮神的權柄。
瀚海鱷得到了力量。
覆海雷蛟得到了本源。
玉水豚得到了錢江潮神這麼多年累積的資源,並將其煉製成了毒。
錢江靈豚失去了錢江潮神的庇佑。
最後逐漸地消失在了歷史的舞台之中。
直到錢王橫空出世,壓制住了三頭潮神,並將其封印。
故事到這裡突然戛然而止。
這讓蕭穗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錢江潮神。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錢江潮神搖了搖頭。
「到這裡,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蕭穗皺著眉頭。
他有不少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