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和高原。
蕭穗思考過一個問題。
高原對於大地來說,到底是什麼。
很可惜,他沒有得出答案,但是不要緊。
因為眼前的傢伙,來自於高原,卻沒有任何資格....
代表高原。
蕭穗擼起袖子,略微低下身子。
幻術空間之中的力量似乎是相似的。
或許是大地在給予自己幫助,也或許是眼前的傢伙,能夠滲透的力量不多。
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
現在的幻術空間,是純粹的角斗場。
是人和野獸的角斗場。
蕭穗一腳踩在地面上,向著眼前的棕熊衝去。
老師教過,當你在對付比自己體型更大的傢伙的時候,一定要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
不管怎麼樣,小體型都會更加靈活。
蕭穗躲過了人面熊的爪子,一拳頭鞭打在了人面熊的腦袋上。
人面熊張大嘴咬下去。
卻只咬到了一團空氣。
他抬頭看去,眼前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看上去異常神聖的白鹿。
「根據命運的軌跡。」天涯鹿的蹄子輕輕地點在幻術空間之中。
「我來做你的對手。」
這個世界並不存在有什麼東西可以儲存傳說級的一擊。
所以蕭穗身上那麼多的信物,真的只起到了一個信物的作用。
除了天涯鹿。
因為天涯鹿可以看到一部分的命運軌跡。
然後,從命運的軌跡之中。
強勢地穿插進來。
「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小傢伙。」
「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惹上神話的,但是我能夠確保,這次的最後結果,是好的。」
「也只能確保結果是好的,其他都不知道。」
「聽好了,小傢伙。」
「跟我一起念。」
「浮沉歸宿命,榮辱過雲煙。」
「浮生隨造化,起落尋常事。」
「世事自有分,浮沉不由人。」
「守得初心在,終能見日開。」
「命運長河。」
「起!」
蕭穗就這麼睜大眼睛,看著那頭白鹿蹄子輕點。
自己的嘴巴在下意識地跟著動。
伴隨著一陣奇奇怪怪的打油詩之後,眼前竟然真的出現了一條長河。
「命運長河?」人面熊同樣睜大了眼睛。
「什麼玩意!」
「這個時代,能夠有傳說掌握命運法則?」
「那可是命運法則!」
人面熊一臉不可置信。
天涯鹿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蹄子,「命運長河之中能夠看到你未來命運的倒影。」
她和蕭穗解釋道。
蕭穗看著那條命運長河,裡面的他胸口整個破開,趴在地上。
蕭穗:這看上去不是什麼好命運啊。
天涯鹿的蹄子輕點在命運長河之中,讓那道倒影消失。
「我做不到解決,但是我能知道未來整體是好的。」
「另外,我能夠延後一點,大概,五分鐘。」天涯鹿平靜地開口說道。
下一刻,蕭穗身邊的天涯鹿消失。
蕭穗對面的人面熊同樣消失。
蕭穗在心中扣了三個問號。
神州聯盟的護國神獸們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大對?
什麼叫做,你看到了命運的軌跡,所以你順著命運長河來了一下子。
什麼叫做,你面對神話級的災獸,能夠硬生生把我的命運延後五分鐘?
這麼看起來,自家老師的畫風不大對啊。
怎麼就只有純勁大啊。
蕭穗小聲地吐槽道。
他在原地坐了下來,手指輕點眉心。
土黃色地靈力一點點地亮起。
片刻之後,像是什麼東西突然破碎。
幻術空間竟然突兀地消失。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邊上站著的翻山天王,還有為了不讓自己傷害到戰友,硬生生折斷了肢足的紫金蛛。
蕭穗似乎是鬆了口氣。
他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翻山天王。
「老師。」
「嗯。」
翻山天王點了點頭。
像是過去一樣,穩重,強大...穩重?
蕭穗臉上帶著驚恐,幾乎是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他想起了天涯鹿的那句話。
我把你的命運,往後推遲了五分鐘。
天涯鹿不會撒謊,按理來說,這五分鐘的時間之中,他肯定是安全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蕭穗下意識地抬起胳膊,他的胳膊被紫金蛛打斷。
他的身軀靠在背後的山石之上。
他的手指略微動彈了一下,卻發現連契約空間都溝通不了。
四周的一切都在和他為敵。
除了...
除了大地。
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這個帶著護目鏡的少年將沒有斷裂的那隻手放在了土地之上。
是的,大地不會欺騙他,這點沒有錯。
他重新看到了那條命運長河。
可是那層被天涯鹿臨時編織出來的命運路線,在那一刻走到了盡頭。
五分鐘?
不,五分鐘絕對沒有這麼短。
而天涯鹿身上那種土系的靈力,帶著與大地相似的厚重,這種氣息是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
蕭穗注視著眼前的紫金蛛。
「把自己變成別人的樣子,殺死一個晚輩。」
「人面熊,你這樣做,真的讓人很噁心。」
「噁心又如何呢?」
「我覺得,這樣,很不錯啊。」人面熊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開口。
「你不妨猜猜看,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蕭穗閉上了眼睛。
五分鐘,對的,確實是五分鐘,天涯鹿並沒有欺騙自己。
但是,人的感知是會被欺騙的。
所以,剛才自己認為極短極短的一瞬間,實際上是被人面熊在潛意識裡拉長了。
天涯鹿確實是有拖延時間的能力。
可是人面熊也有反制的能力。
蕭穗低下頭。
一隻熊爪刺穿了他的胸膛。
猩紅的血液從胸口流出,卻沒有落到地面上。
只是被人面熊所吸收。
蕭穗將左手放在了人面熊的爪子上,帶著最後的力氣。
隨後兩眼一閉。
人面熊把爪子從蕭穗的胸口之中拔了出來。
蕭穗的身體倒在地上。
就像是命運長河之中展現出來的那樣。
於是失去了生機。
而人面熊的氣息進一步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