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構築的錨點。
至少也要具有極高的相似性。
恰好的是,布饗的靈魂和蒼天獒犬的靈魂相似性極高極高。
靈魂的核心點在於。
來自於高原之外,但是紮根在高原之上的生命。
是文成公主,是蒼天獒犬。
也是布饗。
布饗出生於靈獸歷154年。
現在五十三歲。
在大師級御獸師之中,這個年紀還算是年輕的。
布饗來自於中原,十八歲之後,沒有上學,反而是通過特招,直接進入了環境局工作。
當時年僅十九歲的布饗,跟著一支考察隊,一頭扎進了青藏高原。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遇見了夏昭寧的父母。
二十三歲,布饗離開了青藏高原,回到了中原。
按理來說,再過幾年,他就能夠在環境局有一個不錯的職位,有不弱的實力,有很不錯的生活。
然後他在中原待了三個月。
總算下了決心。
一頭重新鑽回了青藏高原。
然後一待就是三十年。
他目睹了兩位老朋友的意外,又手把手帶大了夏昭寧和寧楚豪。
他給夏昭寧起了藏名,也起了漢名。
他告訴兩個小傢伙,總有一天,青藏高原和神州聯盟的聯繫,會重新建立。
到時候,去離開高原看一看。
這個世界很大,很大啊。
於是來自中原的靈魂,紮根在了這座貧瘠的高原之上。
或許,這正是這座高原所渴求的,最純粹的靈魂。
而在現在這個時候,棺材之中的布饗,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三個腦袋在自己的眼前,此時正盯著自己。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來。
「我沒死?」
「當然沒死。」獒犬無奈地說道。
「你只是作為錨點,不是做啟明燈。」
「我的實體需要歸來,你是作為錨點存在的,確實有損耗,但是...還能夠活著。」
布饗似乎沒有理解獒犬這句話的意思。
這個中年大叔盤腿坐在棺材裡,覺得腦袋有點癢,伸手撓了撓。
卻發現自己的頭髮長了不少。
他抓起了自己的頭髮,乾枯,無光。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上去皺巴巴的,甚至...
「這樣啊。」
「我快要死了嗎?」
「沒那麼嚴重,但是這一來一回,也耗了你三十年壽命。」獒犬沉默了片刻。
「正常來說,大師級御獸師的極限壽命也不過一百二。」
「你現在已經是八十三歲的老者了。」
「沒事,我本來還以為我要死了呢。」布饗意料之外的灑脫。
「既然沒死,就沒事。」
布饗伸了個懶腰,注視著眼前的一人兩獸。
「我幫上忙了,對吧。」
蕭穗點了點頭。
「那不就好了,這麼悲傷幹什麼。」
布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翻出了棺材,「這不是還有三十多年可以活嗎。」
「蕭穗,你小子怎麼也染髮了。」
「副作用,副作用。」蕭穗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隨後反應過來,看向了獒犬。
這位青藏高原的初代守護神正注視著眼前的布饗。
「真像啊。」
獒犬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布饗,三十年的壽命,確實是我愧對於你。」
「那,我想問你。」
「現在有一個成為傳說的機會,你要嗎?」
獒犬側著身子,讓身後跟來的雪獒崗日被布饗看到。
「崗日是下一代的青藏高原守護神,你只要和他契約,你就可以成為傳說。」
「得到青藏高原氣運的加持。」
「傳說的壽命很長很長。」
「很長很長?」布饗看上去似乎是有點心動。
他果斷地搖了搖頭,甚至一點猶豫都沒有。
「不了。」
「我想,傳說的壽命很長很長,可能會接觸很多離別吧。」
這個看上去八十多歲的「大叔」站在那裡,笑著開口說道。
「更何況,青藏高原的守護神,再怎麼樣,都不會是,也不該是我。」
「你跟著文成公主來到這裡,傳播了文明。」
「是代表著高原之外的文化,給予了這片高原新的生命。」
「但是在那之後呢?」
「高原上的生命,要自己支撐起這座高原,而不是靠著我們這些『外來者』。」
布饗想的很通透。
「三十多年,夠活了。」
「或許,我能夠看著這個小傢伙成為新一代的守護神,看著我養大的那兩個小傢伙有了自己的孩子,養育自己的後代。」
「可以看到來自於高原之外的鐵路一路鋪到高原。」
「看到高原上的藏民能夠離開這座高原,去外面學習知識,帶回來新的資源。」
「這就夠了。」
布饗很豪氣地說道。
「這樣也算是...無愧於年少時的自己了吧。」
蕭穗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叔。
點了點頭。
「嗯,蒼天獒犬欠你三十年壽命這件事,會由神州接手進行處理,畢竟這是...」
蕭穗一本正經地說道。
只是說到一半,他收起了手中的小本本。
「正常來說,神州聯盟是不允許進行增加壽命的。」
「以任何形式都不可以,畢竟....如果可以隨時增加壽命,會有很多人想要延壽。」
「但是你情況特殊,我會給上面打報告。」
「還你三十年,做不到,但是讓你再多活十年,問題不大。」
「這是神州對於英雄的回饋。」
「放心,誰要是敢卡這道程序,我親自找人上去說話。」
蕭穗摸了摸腰間新多出來的雪花吊墜,雪山吊墜,狐狸毛吊墜。
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優勢在我。
神州八大護國神獸,除了京都的那位和最強的那位,自己身上有六個信物。
六個!
至於,如果誰有意見的話...
讓那個人先去嘗試一下,什麼叫做作為錨點,承載一尊神話級的歸來。
「多謝。」布饗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應該的。」蕭穗點了點頭。
他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了寺廟的外面。
獒犬和藏狐和他的動作幾乎相同。
「似曾相識的靈魂。」
蕭穗喃喃自語。
「而且,很親近。」
「有土系?」
蕭穗注視著那個方向。
左眼之中的神性一點點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