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賜福。
幾乎是在藏狐說完的那一瞬間,高原之上的風雪一下子停止了,似乎是有一道意識憑空出現,注視著祭壇上的一隻狐狸和一隻雪獒。
看出來了,一個臨危受命的小傢伙,還有另一個...哦,自己選中的小傢伙。
看來是當初的那隻小狐狸,準備卸任了。
也好,這些年的壓力實在是不小了。
青藏高原的意志看了一眼祭壇,又順便看了一眼祭壇邊上的人。
我靠,大地之子!
這道意志似乎是停頓了一下。
隨後急急忙忙地甩出了兩道光芒。
藏狐身上的神格被轉移到了雪獒崗日的身上。
雪獒崗日低下頭,陷入了沉睡。
藏狐身上的氣息一下子掉落,然後又重新回升。
傳說事跡·雪山之上的身影。
藏狐感受了一下渾身的力量,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自己這股子力量用的舒服,單純的神性實在是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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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狐變大了自己的身子,背起了雪獒崗日。
「動物轉變成靈獸需要不少的時間。」藏狐開口說道。
「我們準備離開吧。」
「白氂牛呢?」
「消散了。」藏狐頓了頓。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或許在很多年後,人們會想起來,這座高原之上還有一尊白氂牛存在過。」
「也或者,在很多年後,會有一頭新的白氂牛出現。」藏狐笑了笑。
眼睛眯起來,看上去似乎多少有點喜感。
蕭穗點了點頭。
......
兩天後,布饗大叔家的氈房。
「說起來,我們離開了幾天呢,氂牛群竟然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布饗煮著一壺新的酥油茶。
翻山天王和寒山天王有事先走了,傳說級的護國神獸也早早離開了。
這個氈房之中,反而只剩下了最開始來的那幾個人。
「布饗大叔,您這手藝啊,放到高原外面,高低能夠開一間飯店。」
「以後我要是閒著沒事了,就來您這蹭飯。」
「記得帶吃的,我這資源有限。」布饗大叔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不用帶。」蕭穗頓了頓,他摸了摸,從空間手鐲裡面拿出了一份紙質文件。
《有關於建設川藏鐵路的通知》
「文件下來了,三個月內,第一條川藏鐵路就會建好。」
「三年之內,整個青藏高原,都會鋪滿鐵路,重新鋪上公路。」
「全部鋪滿。」蕭穗很認真地說道。
「當然,肯定不會影響到放牧的。」
「但是資源會源源不斷地進入青藏高原。」
「孩子們會有書讀,老人們不必再受凍。」
「三年之內,青藏高原會建立第一所御獸高校,在資源上對標閩省大學,豫州大學,齊魯大學這類地方性一流大學,僅次於六大名校。」
「不出三十年,青藏高原會走出屬於自己的天王,甚至是傳說級御獸師。」
「九年義務教育會在一年之內完成普及。」
「靈力復甦時代,建立學校比原先更容易。」
「辛苦了,布饗大叔。」
「之前是有誤會,或者說...藏狐為了把人面熊封印在其中,刻意地隔絕外界。」
「現在,人面熊沒了,災難過去了。」
「很抱歉,我們來遲了。」
「我們來了。」蕭穗拍了拍這個中年大叔的肩膀。
布饗看著手中的文件。
這文件是蕭穗刻意讓人送過來的,畢竟紙質文件和電子文件的份量不一樣。
在這個紮根青藏高原幾十年的人面前,就應該用最重的分量來搞定這些。
「對了,六大名校各自開放了五個名額,用來培養出第一批屬於青藏高原的高等級御獸師。」
「我舉薦了夏昭寧和寧楚豪。」
「他們也願意來西北大學讀書,雖然年紀大了一歲,但是沒關係,兩隻靈獸都是精英級。」
「我來做擔保人。」
「明年七月份,會有人來接他們走。」
「在西北大學學習兩年,然後走雙學籍路線,去青藏高原新建立的那所大學學習兩年。」
「拿雙學籍畢業。」
「只是布饗大叔,您可能會有點孤單。」
「不過這幾年,有研究隊,您可以和他們住在一起。」
「那個祭壇的研究,估計需要幾年。」
「您如果想要離開高原一段時間的話,這裡正好暫時租給研究團隊,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成為研究團隊的嚮導。」
蕭穗絮絮叨叨地說著。
「謝謝。」布饗突然打斷了蕭穗。
「別謝我。」蕭穗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所有人都在為了這片高原努力,不止是我。」
「這兒是神州。」
「我們呢,明天就走了,回去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蕭穗伸了個懶腰。
「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頓啊!」
「索朗!把烤架拿出來!」布饗大叔開口喊道。
.......
胖熊靠著過硬的技術,硬生生開著飛機飛了起來。
幾人瞬移到了機艙內部。
小飛機向著北邊飛去,那是西北大學的方向。
青藏高原之旅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快。
到這一天。
珠穆朗瑪峰一天。
傳說..神話之戰一天。
然後,祭壇一天。
又在布饗家裡住了兩天。
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周左右的時間。
時間好像過的很慢,也有可能是在短時間內經歷的事情太多。
雪山上的風雪呼嘯著吹過,好像是在等待著某個新的有緣人。
文成公主和松贊干布的故事埋葬在歷史裡。
行走在高原之上的獒犬消散於風雪。
迷途知返的白氂牛沉睡於傳承之中。
臨危受命的藏狐行走在自由的風裡。
醒來不久的雪獒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上飛機掠過,在雲層之中留下的痕跡。
突然仰頭。
於是一聲犬吠響起。
一如一千多年前的獒犬。
響亮,帶著穿透雲層的意志。
於是雪獒轉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那頂不大不小的氈房前面,布饗摸索著老舊的菸斗,站在養牛的柵欄邊上。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布饗叔叔,我們該去放牛了。」寧楚豪走過來,開口說道。
布饗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把菸斗掛在了腰間,把剛才摸出來的菸葉放回懷裡。
他的手好像被什麼擱了一下。
布饗摸了摸自己的袍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是一小盒雪花膏。
他突然笑了。
這個紮根在高原的漢子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雪花膏,讓白皙如雪的雪花膏點在手上。
在乾裂的地方,一點點抹勻。
他轉身,打開了柵欄的門。
視線放遠。
柵欄的邊上。
一朵隨處可見的格桑花,隨著風擺動。
(第四卷,你好,青藏高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