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天暗的早。
冷風伴隨著暗下來的天空,一點點地往袖口裡面鑽。
三兩盞燈火一點點地從角落亮起,點亮了村子的夜空。
裊裊的炊煙隨著風斜斜地吹起,向著天空飄去。
不大的小院裡面,幾人穿著穆枯願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大花襖,正在院子裡努力地剁著肉餡。
蕭穗因為廚藝不錯,此時正在幫著炸豬油渣。
當穆岑念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是三個穿著大花襖的少年,站在桌板邊上。
還有一個同樣穿著大花襖的少年,蹲在油鍋邊上。
「姐?」穆岑秋下意識地抬起頭。
「岑秋,你們這是...」
「我把蕭哥他們帶來大伯家吃飯了啊。」
穆岑秋揉了揉鼻子,「這不是,東西稍微有點多。」
「所以大家還在奮鬥。」
「大伯非說什麼要給大家露一手,整點好的。」
「現在正在裡面包餃子呢。」
「穆岑念?」蕭穗這才抬起頭來,「正好正好,這盤子豬油渣你給你爸拿進去,包進餃子裡。」
「之前發酵的麵團好了沒,要不整點包子?」
穆岑念看著眼前的幾人,突然笑出聲。
「你們真是...」
「這不是...來玩的嘛。」蕭穗擦了擦自己油膩膩的手。
穆岑念拿起了那盤剛炸好不久的豬油渣,蕭穗拿起了那一碗剛剛炸好的豬油。
「走,進去吧。」蕭穗用眼神示意穆岑念開門。
穆岑念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推開了自家的大門。
和幾個小伙子不一樣,穆枯願不是御獸師,外頭有點冷,所以他搬到裡面包餃子了。
聽到開門聲,穆枯願下意識地抬起頭。
「岑念?」
「爸。」
蕭穗把裝著豬油的碗放到了邊上,悄咪咪地溜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老父親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怎麼突然回來了。」
「今天忙完地早。」穆岑念看著自家老爸,輕笑了一聲。
很熟練地把圍裙穿好,把頭髮紮起來,拿起了刀。
「豬油渣別切的太小,對吧,不然影響口感。」
「嗯。」
......
「你姐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蕭穗看了一眼穆岑秋。
「你怎麼知道?」穆岑秋愣了一下。
「這玩意很容易看出來好吧。」蕭穗摸了摸下巴,「因為我也很久沒回家了。」
「不過我爸媽自己都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他們倆現在整天到處旅行呢,整了一輛房車,現在聽說青藏高原徹底開放了,川藏公路建設的差不多了,準備一路從巴蜀開到青藏,說是去看看雪山。」
「我爸媽不一樣,他們倆就喜歡跑來跑去,所以偶爾打個視頻就可以了。」
「穆岑念她爸不一樣。」
「這是個戀家的人,盼著自己的親人能回來看看他。」
「穆岑念的媽媽在哪裡?」蕭穗看了一眼屋子,小聲地問道。
「戰死了。」穆岑秋低下頭,「五年前的那一次,蒙古方向靈獸暴動,她的媽媽是第一批趕到的御獸師。」
「沒撐住。」
「這樣啊。」蕭穗低下頭。
「我待會兒去找她聊聊,讓她抽點時間,多回來陪陪叔叔。」蕭穗想了想。
「蕭哥,我姐回家的頻率其實挺高的,每周基本都回來,只是這個月因為學校里有個任務,導致她有點忙。」
「這樣啊。」蕭穗再度摸了摸下巴。
「那我們順手幫她把那個任務解決了吧。」蕭穗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
「我沒意見。」李沐安點了點頭。
「我有意見!」白落塵舉起手,「能不能分我們點學分啊!」
蕭穗......
某個白毛少年弱弱地收回了手,「好吧其實我也沒意見。」
蕭穗扶了扶額頭。
「我姐準備了一個月都沒有解決的任務,有沒有可能就是...」
「你們來了也未必解決的了?」
穆岑秋小聲地說道。
「這個啊,這個不用擔心。」蕭穗一攤手。
「兩個准天王,還有我。」
「沒什麼解決不了的。」
「我可是准,准天王。」蕭穗說出了一個奇怪的名詞。
「意思就是,這小子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就天王了。」李沐安嘴角一抽。
「二十一歲的天王,沒見過吧。」
「我也沒見過。」李沐安小聲地說著。
「還沒到天王呢。」蕭穗搖了搖頭。
說是這麼說。
但是在他的契約空間之中,胖熊的氣息已經在一點點地發生變化了。
天王級距離的確實是不遠了。
不過蕭穗能夠打包票,進入大興安嶺解決那個任務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
穆家村村口,穆長天留在這裡,肩膀上站著自己的極地松鼠。
而在他的對面,一個穿著土黃色戰甲的人形靈獸,正淡定地和他喝著茶。
「抱歉啊,迫不得已,才讓極地松鼠把你攔下來。」
「穆家村底下,有一個大傢伙,只有足夠的冰系力量才能夠壓制住。」
「准傳說級別的非冰系靈獸,最近暫時不能進入。」
「更何況,你除了土系,還有雷系,雷系的力量太爆裂,可能會導致封印出現問題。」
「對了,你怎麼會跟在蕭穗的身邊。」
大地雷尊抬頭看了一眼。
「你突破傳說的契機在蕭穗那小子的身上?」穆長天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事?」
「行吧,那你只能留在村外了,反正也就一天。」
「明天他們前往東北大學的時候,你跟著去就可以了。」
「提前上報過了吧?」
「畢竟你是准傳說級別的靈獸,出行的位置還是需要上報的。」
「蕭穗那小子的權限這麼高?」
穆長天沉默了片刻。
「你說,有沒有可能把他留下來?」
「除了穆岑念那個丫頭,我記得老四還有個女兒,今年也就二十七。」
「雖然說輩分有點亂了。」
大地雷尊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穆長天。
人類的想法真奇怪。
他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手機。
下一刻,他和極地松鼠同步地扭過頭,看向了大興安嶺的方向。
穆長天站起身來,面色凝重。
「好詭異的氣息,而且為什麼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