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內部。」
蕭穗翻看著手稿。
「果然,就是和你說的那樣,經過了某種方式討封的人,就是會產生這樣的效果。」
「本質上是氣運被吸收了。」
「氣運被吸收了,內在的靈魂被替換成了半人半獸的怪物。」
蕭穗揉了揉眉心。
「所以,按照這樣的說法,你所見到的那個人,本質上是靈魂被替換,氣運被吸收,成為了那個討封的傢伙的養料。」
「問題在於,這個時代,從哪來的野仙呢?」蕭穗沉默了片刻。
穆岑念雙手一攤,「我也不是很清楚。」
六大名校的隊長基本上都很有戰術水平。
但是大多數情況,也僅限於戰術水平。
並不是所有御獸師都有處理絕大多數事情的能力,就像是眼前的穆岑念,就很明顯並不擅長處理這些事情。
「我先問一下,你在這件事之後,進入過大興安嶺嗎?」
「沒有。」穆岑念搖了搖頭。
「我光是為了查清楚這件事的資料,再加上處理那個守林人的後事,就用了大半個月。」
「問題是資料還沒有查出來,甚至可以說毫無頭緒。」
「毫不誇張地說,蕭穗。」穆岑念很認真地開口。
「我根本就沒有往討封的方面想。」
「因為整個東北,已經接近兩百年,沒有出現過討封的野仙了。」
「這玩意在我們的潛意識裡面幾乎是完全斷絕的。」
「也就是你並非東北人,才能夠第一時間聯想到那裡。」
「查了大半個月?」
蕭穗面色古怪。
「你沒有問問別人嗎?」
「問問那些科研人員?」
「科研人員?」穆岑念有些不理解。
「問科研人員做什麼?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任何一個科研人員,看的書都要比我們多,多不少。」
「說不定就有看過東北異聞錄的。」蕭穗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些科研人員,大多數都為了做研究,翻過很多奇奇怪怪的書。」
「有的時候問一下,真的有奇效。」
「行了,我們明早去東北大學。」蕭穗開口說著,「還有一個問題,穆岑念。」
「在這一個月之內,大興安嶺之中的守林人,有沒有出現別的異常狀況。」
穆岑念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我可以確定。」
「這算是好消息嗎?」穆岑念開口問道。
「另一個問題,那個大師級御獸師,實力怎麼樣?」蕭穗沒有回答穆岑念的問題,反而再度開口問道。
「那個大師級御獸師...」
「根據資料來看,很強,無限接近於准天王,甚至我懷疑可能已經突破准天王了,只是沒有上報。」
「因為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他的靈獸殺死了他,然後主動回歸自然了。」
「靈獸...主動回歸自然了。」蕭穗輕聲呢喃著。
「行了,我知道了,全是壞消息。」蕭穗再度揉了揉眉心。
「穆岑念,我們要做好打算,面對一個天王。」
「你在說什麼啊?」穆岑念愣了一下。
「什麼叫做好打算,面對一個天王?」
「意思就是,那個傢伙,既然向一個準天王討封,冒著被抓到的風險,還是要這麼做。」
「甚至來不及處理現場就離開了。」
「大概率是...正在突破天王的瓶頸期。」
蕭穗開口說著,「不過你放心吧,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畢竟,我也在突破天王的瓶頸期之中。」
「我的實力,說不定還要比那個傢伙強一點。」
「畢竟我有兩隻准天王級靈獸,一隻大師級靈獸,一隻准大師級靈獸。」
蕭穗算了算,開口說著。
「胖熊和鼠鼠都已經快要觸摸到天王的層次了。」
「嗷嗷龍也已經是頂尖大師級了。」
「這就是屬性之子的天賦嗎?」穆岑念注視著蕭穗。
「或許吧。」蕭穗搖了搖頭,「穆岑念,你覺得你在青藏高原回來之後,成長了多少?」
「不少,畢竟是珠峰的祝福。」
穆岑念回答道。
「是啊,成長了不少。」蕭穗有些痛苦地抬頭看天。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
「從錢江開始,到現在為止,我見到的傳說少說五個,敵對傳說!」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屬性之子的天賦確實是占據了很大的一部分,這個我不否認。」
「問題是,你要是像我一樣,整天在一群傳說之中蹦迪,還能活下來。」
「我保證你能夠觸摸到天王的層次。」
「青藏高原的藏馬熊,巴蜀的大地震,錢江的潮神,神農架的野人,還有塔克拉瑪乾的極端天氣。」
「你要是這一年的經歷跟我一樣精彩,那我估計,你應該差不多也天王了。」
蕭穗的語氣之中帶著一點點絕望。
自己一個大師級。
為什麼老是參與到這些大事件裡面啊!
「換個說法吧,如果你能在我這種情況下活下來,你會發現大師級的實力幾乎不夠用了。」
「只能說,我能成長的這麼快,確實是有理由的。」蕭穗有些無奈。
「行了,不說了,夜深了,我去睡覺了。」
「我們明早去東北大學?」
「明天下午吧,坐專門的列車過去。」穆岑念開口說道。
「你不是沒有坐過東北大學的專用列車嗎?」
「正好,我爸明天中午還能給你們做一頓飯。」
「成。」蕭穗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裡的穆岑念。
「這本書...」
「我明天離開之前還給祠堂,現在就放在屋裡,你明天早上還能再看。」
「多謝了。」蕭穗鬆了口氣。
「不用客氣。」穆岑念搖了搖頭,「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麼辦呢。」
「行,我先去休息了。」
「睡個好覺,穆岑念。」
穆岑念點了點頭。
而在某個屋子裡聽牆角的老父親有點睡不著。
他沒有修為,沒有靈獸,只能讓自己的耳朵更貼近牆壁一點。
「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麼辦?」
老父親憤憤不平。
這啥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