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一族,得天獨厚的天賦,幾乎相當於生而超凡的唯一性靈獸。」
「正常來說,對於東北的絕大多數動物,五仙都有一定的血脈壓制。」
「甚至對於部分非掠食者性質的普通靈獸,五仙都有血脈上的壓制。」
「但是在有些生命面前,五仙仍然沒有超脫。」
「因為本質上,並非是強大的生靈,所以還是會受到掠食者的壓制。」
「比如說。」
「龍。」
蕭穗注視著眼前向著自己撲來的黃仙,他腦袋上盤著的長條形靈獸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
而在他的身後,一頭身長超過二十米的真龍,正靜靜地盤旋著。
那雙豎瞳倒映出黃鼠狼管家的身影。
蕭穗雙手環抱在胸前,眼前的黃鼠狼甚至連動彈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嗷嗷龍盤旋在他的身後,注視著眼前的這頭黃鼠狼。
身上的龍威一點點地壓在黃鼠狼的身上。
直到某一刻,一根線突然斷裂。
而在那個黃鼠狼管家的身後,一隻半人高,一半臉像人,一半臉像妖的黃鼠狼,出現在了那裡。
黃仙(土,幻)天王級。
「走錯了路子的野仙。」蕭穗微微垂眸。
身後的真龍抬頭,發出一聲龍吟,龍吟聲竟然硬生生震散雲霧,讓天地恢復清明。
下一刻,身邊的高牆竟然一點點碎裂,化作夢幻泡影。
剛才被分割開來的眾人同時出現在了邊上。
「只是幻術。」蕭穗輕聲呢喃著,他再度抬頭看向了眼前的真龍。
他站在了白落塵的身邊,抬手,在白落塵的額頭上一點。
厚重的大地神性衝散了幻術的影響,讓白落塵醒了過來。
蕭穗鬆了口氣,對著剩下幾人如法炮製。
白落塵:哦,我是實驗品是吧。
蕭穗瞥了一眼剛剛醒過來的白毛少年,又看了一眼那邊站著,一直沒有對眾人動手的黃鼠狼。
「你說我走錯了路子。」
黃鼠狼竟然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少年。
「可是,為什麼說我走錯了路子。」
「討封是借用他人氣運修行之法,自然是走錯了路子。」蕭穗沉默了片刻,他竟然也坐了下來。
「這倆人是要論道啊。」白落塵小聲地嘟嚷著。
他下意識地把幾人護在身後。
這裡單論單體戰力他最強。
除非穆岑念能夠讓這裡迅速地颳起暴風雪。
穆岑念是完全的天氣流,如果在暴風雪之中,和不在暴風雪之中,戰鬥力完全就是兩個層次。
李沐安在天王面前起不到什麼作用,畢竟最大的作用是一對一壓制單挑。
你不能指望李沐安去單挑一個天王,對吧。
而蕭穗坐在那裡,眼前是半人半妖的黃仙兒。
蕭穗倒是很隨意,只是席地而坐。
「討封到底是什麼樣的?」
蕭穗突然開口問道,「起碼,我想問問,在你們的眼中,討封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種捷徑。」黃仙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
「一種純粹的捷徑,是為了成長,不得已選擇的路。」
黃仙的話竟然出乎意料地坦蕩,甚至有一點...
讓人捉摸不透。
蕭穗沉默了片刻,重新開口問道。
「那你,為什麼還是想要做這件事,你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死人嗎?」
「害死人?」
黃仙兒的眉頭緊皺著,那張半人半妖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為什麼要殺人?」
「討封是不用殺人的,這種方式確實是會帶走一點氣運,但只要對方回答了一聲,我像人。」
「這樣的話,只會抽走一小部分氣運,這部分的氣運是可以彌補的。」
「這部分的氣運,是可以後天一點點回流的。」
「我確實是抽走了三個人一部分的氣運,可是這部分的氣運,被我等價的換成了資源,還給了他們。」
「我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突破天王級,雖然說變人這個方式確實是有點令人唾棄,但是實際上不會對一個人產生太大的影響。」
「我之前討封,都是提前和別人說好一個規矩。」
「我們並沒有殺人的想法。」
「就連這個小傢伙,也只是有點偏激,他只是想要傷你,不是想要殺你。」
「一個蹉跎半生,沒有找到自己路的黃仙,當然會有這種情緒。」
「你是來阻止我們的,所以他肯定會有脾氣。」
黃仙指了指剛才的黃鼠狼管家。
「人類,你身上有一種讓我感覺很親切的氣息,我不會騙你。」
「到大興安嶺這幾天,我並沒有害人。」
「甚至,那幾個人損失這點氣運,總體來說,是賺的。」
「我本來就距離天王級臨門一腳了。」
黃仙撓了撓頭,他下意識地開口跟蕭穗解釋道。
「我出來只是找一個突破的方式啊,剛才找黃鼠狼去邀請你們實際上...」
「根本不會對你們造成影響,那只是幻術和信仰之力綜合起來的一種表現形式,並非是真正的殺招。」
「這樣很酷。」
黃仙竟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至於黃仙說蕭穗自己身上有一種讓他感覺很親切的氣息,這個其實正常。
畢竟黃仙是土系。
蕭穗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黃仙。
「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你才來了幾天?」
「對啊,才來了幾天。」黃仙撓了撓頭,「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來了之後,很容易地就接手了這個地方,幻術布置地很大。」
「甚至那些普通地黃鼠狼,都很容易就聽話了。」
「我其實覺得不應該啊。」
「如果這麼容易就聽話的話,當時在長白山養的那些小崽子怎麼一個都不聽話。」
「就好像...」黃仙頓了頓。
「這些小黃鼠狼,沒有自己的想法,只能夠被操縱一樣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黃仙沉默了片刻。
「不過我現在已經是天王了,應該能夠處理的過來。」
「我雖然走了討封的野路子,但是回去在宗祠裡面關個一段時間。」
「畢竟沒有犯原則性錯誤。」
「我還有一個問題。」蕭穗沉默了片刻。
「討封這條路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出現了。」
「你到底為什麼...會走這條路。」